第051章 疑虑(2/2)
「哼,正是你口中的这些乡间土夫在泉州之变中护卫卫王突围,手中拿的正是竹矛、土弓连番血战损失惨重而不退、不弃,余者皆是百战余生的勇士,比之那些遇敌即溃的官军强之百倍。其后卫王殿下失落海上,也正是这些残军护送辗转寻到此处的,可那时你、我担任护卫皇室之责,又在哪里?你不自省,反而强词夺理,真是枉我教导你多年。」江万载听了面色一沉道。
「父帅息怒,儿子知错了,只是愤于其无礼才妄言了。」江钰见父亲生气了,急忙请罪。
「此言更错,卫王虽然年幼,但也是当朝皇弟,大宋的亲王。我们臣子即便位高权重可也不能忘记君臣之礼,上下之别,今日只是让你在府外稍等片刻便心生怨气岂是为臣之道,你还是回乡去吧,免得他日做出不忠之事,污了我江家忠义之名。」江万载听了更加气愤,厉声斥责道。
「父帅息怒,儿子知错了,千万不要让我回乡,如今二哥儿战死,众兄弟也都四散隐居,父帅身边怎么能没人。」江钰一看老爹真生气了,且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赶紧翻身跪倒请罪。
「父帅,三哥儿心直口快,绝无不忠之心,就饶了他吧!」江宗杰也跟着跪下求情。
「殿帅,他也是无心之过,又何必动气,江家满门忠烈国人谁不知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就让他留下吧!」布衣老者也在一边劝道。
「正是如此,才不能留着不肖之子在此,否则哪天做出不忠不孝之事,岂不愧对江家满门百十口为国殉难的忠魂。」江万载含泪道。
「殿帅,勿要过分苛责,江家对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鉴,世人有目共睹,不要因一语之误而伤了孩子的心。」布衣老者又劝解道。
「哼,你们两个不要跪在这里碍眼。」江万载冷哼声说道,两人急忙起身站在一边,「还不谢过先生。」哥儿俩对视一眼明白这是过关了,又赶紧施礼谢过布衣老者。
「殿帅,刚才江钰其实说的不错,这些义勇无盔无甲,又缺少兵器,即便训练有素也难敌马急刀快的鞑子。」布衣老者忧心道。
「呵呵,梦辰可曾听说卫王府与张枢密近日做成了一笔买卖吗?」江万载笑笑道。
「未曾耳闻,卫王和张枢密还合伙经商?」布衣老者诧异地道。
「梦辰你想多了,是两府之间做了件生意。」江万载看其脸色不对,又解释道,「卫王府以粮食为资从张枢密手中换取了一批军械,详情却不知,只是听说生意达成后张枢密脸色不大好,将粮草官打了三十鞭子。」
「如此说来,这笔买卖枢密府吃了大亏了,张枢密是朝廷宰执却被一个垂髫之年的孩子给赚了,心中肯定是窝火的紧,不过他不通过朝廷私自倒卖军资却是为官大忌。而一个孩子做事能面面俱到,从虎嘴中抠出肉来也不简单。」布衣老者叹道,而心中却更加期待着想见见这个小王爷。
「是啊,我也十分好奇,卫王在泉州之变前并无奇特之处,可自与大队离散回归后,却仿佛心智大开只用了旬月便开创出了如此大的局面,着实让人不解。而我也问过曾与其相处多时的声伯,可他言语含糊不肯明示,只说卫王天赋秉异,确有过人之能。我曾暗中派人查访与其同船之人,只说殿下能通鬼神,预知风雨,不仅赐药治好了船上诸人的疫病,途中还曾设计尽毁敌军水师一支船队,使众人臣服效忠。」江万载尽自己所知言道。
「嗯,声伯含糊其辞恐是有所顾忌,而众军所言怕是有人造势,借神鬼之谈蛊惑人心,并不足信,可若是说一个孩子能有如此能力在下也尚有疑虑。」布衣老者言道。
「是啊,一个孩子能让当朝宰执为他遮掩,让众军誓死跟随,确是让人难以置信。我也曾疑殿下幕后有人指点,但令宗杰暗中查访后,并没有发现府中有可疑之人。朝会上殿下所言的『社稷之本,庙堂之责。国不知有民,民又焉知有国。』之语,却像是有感而发,而大殿上也只有声伯与其相熟,对其虽多有维护,却并不见两人有何私语。」江万载说道。
「殿帅心中其实早有定论,但疑虑依然难除,此行是想一探究竟。」布衣老者道。
「正是,吾受太皇太后所托保护大宋皇室遗脉,如有人幕后操纵殿下,做出不利于陛下的事情来,我是百死莫恕啊!」江万载叹道,布衣老者也点头称是,此时正是乱世人人都想称王,而殿下正是最好的垫脚石。
「江大人,真是失礼了,老夫向你赔罪了!」正当两人私语时,府中一人急匆匆走出,人还未进道便紧着道歉。
「怎敢、怎敢,俞国丈多礼了!」江万载赶紧起身相迎,相互施礼。
「这位是……是历迹四朝的应大人吧?」俞如圭又看向江万载身侧的布衣老者,审视良久突然惊道。
「国公我们多时不见了,正是老夫!」布衣老者拱手施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