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贼心不死(2/2)
寇涴纱柳眉稍皱。
寇守信心知女儿心高气傲,道:「你别在意,小伯爷哪里懂这些,我看他要多半借此为由叫郭淡出门。」
寇涴纱道:「爹爹误会了,女儿并非是在意小伯爷的话,而是女儿自己也觉得...觉得这份计划真的不够好。」
正如柳宗成所言,寇涴纱擅长的是分析,而这桩买卖,是要将酒庄交予寇家运营,这恰恰是寇涴纱不足的地方。
但她也不会放弃这桩买卖的,因为这笔交易能够让寇家有质的提升,如果交给柳家的话,此消彼长,那么他们与柳家的差距,将会进一步拉大,将来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
「淡淡,我可又帮你一回,你可怎生谢我是好。」
那边徐继荣拉着郭淡出得宅门,便一手搭在郭淡肩膀上,沾沾自喜道。
我谢你?我恨不得揍你。郭淡不露神色的推开他,皮笑肉不笑道:「小伯爷此话从何说起?」
徐继荣道:「从何说起?我就是看你成天被寇家父女禁锢于家中,怕你闷着,故此才来搭救你的。」
「禁锢?」
郭淡郁闷道:「谁告诉你,我被禁锢呢?」
徐继荣道:「你告诉我的。」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你丫别乱说,要是让我岳父听见,这误会可就大了去了。」
徐继荣道:「我昨日请你去青楼玩耍,你都不去,还说什么会被封,这不就是被禁锢么?」
你这联想力......。郭淡翻著白眼道:「我的意思是,我若去了,我真的会被禁锢的。」
「是吗?」
「你以为我妻子会允许我去青楼吗?」
「......。」
徐继荣眨了眨眼,又摇头道:「没事,没事,这回是我叫你去的,他们不敢说什么。」
「就算是你......。」郭淡突然站住,皱眉道:「等会,你...你又是要带我去青楼?」
徐继荣一个劲的点头。
这厮真是贼心不死啊!郭淡赶紧扶着额头,哭笑不得道:「这大清早的,就往青楼跑,小伯爷你这精力也忒旺盛了吧。」
徐继荣嘴一撇,鄙夷道:「淡淡,想不到你竟是如此肤浅之人。」
「我肤浅?」
郭淡真是捶死这厮。
徐继荣道:「谁说去青楼就是去找女人的,难道你认为本小伯爷会缺女人么?」
「那去干什么?」郭淡更加纳闷了。
徐继荣嗫嚅两回,挥挥手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不去。」
「你若不去,我就去跟寇老头说。」
「你跟我岳父大人说要带我去青楼?」郭淡都气乐了。
「那又如何?」
徐继荣有理有据道:「谁没有妻子,谁又不上青楼。」
「这.....。」
郭淡竟被徐继荣怼的无言以对,他还真怕徐继荣回去找寇守信言道言道,那可就尴尬了,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我就陪你去一趟。但是有言在先,我只是陪你去,你可别给我招呼一堆来。」
「两个,行么?」
「一个也不要。」
徐继荣突然目光下移。
「你看什么?」
郭淡赶紧捂住。
「不要就不要,我也不是带你去找女人的,待会我都不让你露面,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郭淡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道:「还有一件事。」
「啥事?」
「就是不准叫我淡淡。」
「为啥?」
「为啥你要这么叫?」
「因为顺口好记呗!」
徐继荣头一偏,朝着自己的随从问道:「春春,你说是么?」
徐春一脸谄媚道:「少爷说得是。」
「你听见没有。」
「听什么听,这又不是举手表决,你就叫我郭童生吧。」
徐继荣道:「我本也想这么叫你,可是我听我家管家说,人家这么叫你,是在讽刺你,故此我才叫你淡淡的。」
郭淡稍稍一愣,见他神色真切,也不像似在糊弄自己,这令他感到一些意外,他真没想到徐继荣会这么照顾他的感受,无奈道:「请恕我多问一句,小伯爷为何如此看得起在下,我不过就是一个商人家的赘婿,而你可是尊贵的小伯爷。」
徐继荣道:「这不都是你说得么,咱们若分开,那必将会被人欺负的,可若咱们京城双愚联手,那便是天下无敌。」
「怎么又成京城双愚呢?是何典故?」
郭淡纳闷道。
徐继荣道:「这也是你说得,咱们两个那是大智若愚。」
「咳咳。」
郭淡讪讪道:「这不是我说得,是兴安伯说得,我不过是转述。」
「都一样,都一样。」
徐继荣兴奋道:「所以咱们可不能分开。」
天啊!我这真是自作自受啊!郭淡除了点点头之外,还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徐继荣激动道:「走走走。」
郭淡点了下头,突然回过身去,望着身后那辆豪华的马车,道:「小伯爷,为什么我们要走在前面,而马车却跟在我们后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马车是用来坐,而不是用来跟的。」
徐继荣嘿嘿道:「坐马车闷得慌,走路好,走路好。」
郭淡道:「可是我就喜欢坐马车。」
他可不想招摇过市,但若跟徐继荣走在一起,很难不招摇过市。
徐继荣大咧咧道:「你若喜欢坐,下回送你一辆马车便是。」
「别。」
郭淡一擡手道:「我养不起。到底为什么有马车不坐,你先说清楚。」
徐继荣骚包一笑,眨着眼道:「上回我不是以高价将那坏土又卖回给李守锜么?」
郭淡道:「那又如何?」
徐继荣激动道:「你可知如今我有多么风光么,如今大家都在夸我,看那李守锜的笑话,若坐在马车上,大家可就看不见我了。」
哦...我明白了,这厮是要装逼啊!你早说呀,早说我早就上车了,多一步都不会走。郭淡直接了当道:「不坐马车,我就不去了。」
这倒是提醒了他,他才是那个幕后操纵者,万一让李守锜知道,岂不是惹祸上身。
「那...那上车吧。」徐继荣撇着嘴,挺不情愿道。
原来徐继荣身为一代杰出的败家子,常常被人笑话,而上回坏土一事,可真是令他咸鱼翻身,不少人对此是拍案叫绝,而他的死对头李守锜却颜面尽失,故此他对郭淡大智若愚的理论,是深信不疑,将郭淡视作亲兄弟一般,时时刻刻惦记着郭淡,反正不管干什么,都得拉上郭淡。
.......
在城南宝鸡巷,有着一栋名为含玉楼的青楼。
如今还是大早上,本应该是静悄悄的含玉楼,却传来阵阵哈欠声。
只见一群妇人打着哈欠来到楼内。
「小伯爷也真是的,知道奴家爱睡懒觉,偏生这么早就叫奴家起床。」
「小伯爷呢?」
「不是说小伯爷叫我们来的么?怎么没有瞧见他?」
......
躲在二楼梁柱后面的徐继荣,贼兮兮道:「你瞧见没?」
郭淡偏头偷偷一瞅,只见楼下全都是三四十岁的妇人,皆是风韵犹存,徐娘半老,不禁啧啧称奇道:「厉害,厉害呀!想不到我大明竟还有如此能人在,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知这青楼的东主是何人,可否引荐于我。」
徐继荣挠着头道:「你啥意思?」
「这还不明显么,你看楼下,清一色的妇人,这显然一家主题青楼,我真是没有想到原来我大明商人已经具有如此超前的意识,看来今后我得小心一点。」郭淡发自内心的称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