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亏着亏着就赚了(2/2)
那天大宴之后,又是连续几天的小宴,郭淡几乎天天晚上都是醉着回来的。
遗憾的是,杨飞絮和徐姑姑都身手比他厉害,难以发生酒后乱性的现象。
徐姑姑给他递去一杯茶。
「多谢!」
郭淡接过茶杯来,喝了一口,「真是舒服啊!」
正当这时,杨飞絮突然走了进来,「今日又来了两拨人,如今整个扬子沟都在别人的监视中。」
郭淡道:「你能不能告诉他们,不准将我酒醉的丑态传出去。」
杨飞絮道:「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假得。」
郭淡呵呵一笑,在没有相机年代的,老子怕个球。
徐姑姑突然问道:「你在等什么?」
郭淡微微一怔,旋即一笑道:「如果我说我是在待以对手毙,居士可相信?」
徐姑姑道:「从你的情况来看,由不得我不相信。」
郭淡笑道:「怎么说呢。居士这回之所以一直没有看破,那是因为居士光顾着盯着我,但是由始至终,这选择权可都不在我手里,生与死,成与败,都在他们自己手里握着的,就看他们怎么选择。其实我能做得事非常少,我打算这期间帮扬子沟建好学院。」
徐姑姑疑惑瞧了眼郭淡,又思忖不语。
这个局,她确实一直都没有看明白。
从双方的筹码来看,郭淡是不可能取胜得。
这时,寇义突然走了进来,道:「姑爷,最近我发现钞关那边又增派人手,审查的是更加严格。」
「是吗?」
郭淡呵呵一笑,心想,看来是肥宅出手了。道:「你也派人给我盯紧一点。」
「是。」
......
这郭淡来到南京的消息,早已经在南京城内传开了,这顿时引起南京官僚们的重视。
这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
他们纷纷都派人过来,「暗中」监视着郭淡的一举一动。
而南京除了没有皇帝以外,其余的官署跟京城相差无几,也有六部,也有都察院,等等。
但这些机构多半都已经成为养老机构,没有实权,南直隶真正掌权的乃是兵部尚书王一鹗,守备太监田义,还有提督南京军务勋臣赵飞将。
为什么他们三人掌权,就是因为他们都涉及到军权。
但是南京不是以武驭文,因为这里的文人特别多,士林非常强大,他们也得受民间势力的制衡。
「修建学院?」
王一鹗不可思议地看着来报的探子,「你说郭淡在修建学院?」
探子点头道:「是的,近日来郭淡一直都在帮着扬子沟修建学院,说是要让扬子沟的小孩将来能够免费读书,出一个进士,完成郭淡父亲得遗愿。」
田义好气又好笑道:「难不成这小子还真是来祭祖的?」
我们在这里如临大敌,你小子在那里修建小学,你这不是故意玩弄我们吗?
你要修你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帮你修就是了,价钱好商量,你跑来干嘛,搞得我们寝食难安。
赵飞将也懒得去猜了,道:「何不直接叫他过来问清楚?」
田义道:「他能说实话吗?」
「他敢!」
「你别忘了,可是有陛下护着他的。」
.....
王一鹗稍稍瞟了眼赵飞将,没有搭理他,要是能够这么解决,那也等不到他来操这心,又向探子问道:「除此之外,他可还有别的动作?」
那探子道:「郭淡倒是没有,不过一诺牙行那边近日又派了不少人去钞关接应卫辉府的船队。」
王一鹗点点头,道:「看来那小子是在欲盖弥彰。」
赵飞将道:「王尚书此话怎讲?」
王一鹗道:「我以为郭淡是故意利用自己来麻痹我们,同时让他们牙行的人暗中监视着钞关,希望可以查到他想要的把柄,朝廷那边不是传信给我们,让我们一定监督好,决不能让任何人破坏新关税法。」
田义点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这个可能,那咱们可得打起精神来啊!」
赵飞将叹道:「这事何时是个头啊!」
他们三个管着南京的军备和军粮,在此次变革,他们三个可都是损失惨重啊!
万历的极限施压,不但没有吓阻大臣们,反而令新关税法得到更加严格得运行,那么结果就是卫辉府的船队只要缴足税,去哪里都是畅通无阻。
就连毛深和赵丰源可都不敢再搞什幺小动作。
两边似乎陷入持久战。
但是整个官僚集团,可都不相信郭淡能够跟他们打持久战,他们只是少捞了一点,况且仅限于关税这部分油水,还有很多捞得地方,但是郭淡可以在往里面砸钱。
这怎么耗得过。
别说官僚集团不相信,就连李通也不相信他们能够继续耗得下去。
他算算日子,好像郭淡给他的十万两也应该用的差不多了,于是他来到帐房查帐,准备让船夫们去钱庄那边领取工薪。
「东主给我们的钱还剩下多少?」
「通爷!」
那帐房擡头呆呆地望着李通。
李通啧了一声:「还剩多少,你直说便是,这事又怪不得我们。」
「不...不是的。」
那帐房连连摇头,道:「是...是这样的,前两日信行那边已经帮我们统计出帐目来,但是我发现...发现...我们赚了不少钱。」
「赚...赚了不少钱?」
李通差点没有咬着舌头。
帐房直点头道:「是的,其实从上个月月初开始,我们就已经在开始盈利,即便我们将大家工钱都给发了,我们还能剩下五千两盈余。」
「这怎么可能?」
李通吸得一口冷气,道:「我们一直都在赔钱,最近可也没有干什么,怎么突然就变得赚钱。」
「这是真的,通爷您看。」
那帐房索性将帐本递给李通。
李通急急接了过来,打开看了起来。
那帐房又道:「我们也对比了之前的帐目,大致上都没有变,但唯独有一点变了,就是我们运输得货量增加了两倍有余。」
李信道:「增加两倍多,应该是亏得更多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那帐房道:「但是其实我们的支出并未增加太多,因为关于船只、仓库那都是早已经建好的,我们就是增多了一些工薪,但是以前,我们很多仓库都没有放满,也不可能同时动用所有的船只。
而如今我们所有的仓库是全部都放满了,虽然我们只收了一半的钱,但这些钱可都是多出来的,加在一起还真是不少,船只也是日夜不停在运货,但平时就算不动,我们也得给船夫工钱的,只是少给一点罢了,这里又增加了不少钱,相比起来,船夫那点工钱,根本算不得什么。」
李通双目一睁,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东主这一招可真是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