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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驰名双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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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

真的是不可思议!

双方都已经打的如此焦灼,按理来说,不管发生什么,大家还是能够接受的,但这篇文章出来之后,朝野上下兀自感到十分震惊。

他们甚至都觉得郭淡疯了。

饶是申时行,他也只是认为,郭淡是要针对礼教动手,而不是针对整个儒家思想。

自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的地位几乎就没有人挑战过。

即便有挑战的,下场也不是很好,也没有兴起什么波浪。

此乃华夏禁区啊!

而郭淡这篇文章,直接将儒家思想定义为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意思是再明确不过了,就是要废除儒家思想的统治地位。

整个朝廷是如临大敌。

......

一辆马车缓缓驶在闹市中。

「方兄,我要去见陛下,你拉我来这里作甚,我要去见陛下。」

马车内的王家屏非常焦急地向方逢时言道。

方逢时笑道:「你先别急,咱们在这里逛上一圈,你就不会想着去见陛下了。」

王家屏疑惑地瞧了眼方逢时。

方逢时只是笑而不语。

「为陛下而战!为陛下而战!」

忽听得车外传来一阵叫喊声。

王家屏掀开窗帘一看,只见在一个摊位的后面,一个人年轻人正挥舞着一条头巾吆喝着。

而在摊位上则是堆满着头巾,上面写着「为陛下而战」。

又见过往的普通百姓,几乎都过去拿上一块头巾,就直接扎在头上,然后便迳自离开,似乎这头巾也不要钱了。

王家屏皱了皱眉头。

这时,又听得前面有人喊道:「罢黜儒家!罢黜儒家!」

王家屏心里咯噔一下,斜着身子,往前看去,又见到一个摊位上,一人挥着一块帕子吆喝着。

然而,摊位前仍旧聚集着不少百姓,他们纷纷拿上一块丝帕,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

这一幕令王家屏是深感害怕,一夜之间,为什么人们就会变成这样,他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方逢时笑道:「首先不得不说,郭淡那小子确实聪明,百姓不善言辞,而且他们即便开口,也不会引人重视的,他想出的这个办法,可以让百姓即便不张口的情况下,也能够道出心中所想。」

王家屏道:「可是儒家思想都已存在千年之久,为何一夜之间就会变成这样,难道郭淡还会仙法不成。」

方逢时笑了笑,突然侧目看向窗外,道:「在这里停一下。」待马车停下来之后,他又向王家屏伸手道:「请。」

王家屏不明所以,但还是与方逢时下得马车,发现自己已经来到梁园。

正当这时,听得前面有人道:「不好意思,小店不欢迎你们儒生,你还是另寻别家吧。」

王家屏擡目看去,只见金玉楼前,一个迎客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一个正准备入店的年轻人,瞧那年轻人身着长衫,显然是一个读书人。

那年轻人道:「我方才明明看到几个读书人入得店内,为何我就进不得。」

那中年男人指了指头上的头巾,笑道:「这读书人亦分好坏,有些人喜欢坐在光鲜亮丽的大堂内,也有些人喜欢臭烘烘的茅坑。」

「真是岂有此理,你给我等着。」

那年轻人怒瞪那人一眼,便从袖中取出手帕,又从袖中掏出一支短小的毛笔来,舔了舔,在丝帕上写上「为陛下而战」,当即扎在头上。

那中年男人顿时神色一变,「客官快里面请,今日小店五折优惠。」

「哼!」

那年轻人怒哼一声,入得店内。

他刚刚进去片刻,又有两个老者便来到门前,那中年男人一瞧,忙道:「哎呦!二位大人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里面请,里面请。」

方逢时笑道:「不要头巾么?」

「不敢,不敢。」中年男人脸上堆满着尴尬地笑容。

王家屏冷冷瞥了他一眼,入得店内。

以前金玉楼可是他们官员最喜欢的酒楼,但如今里面是连一个官员都没有,全都是年轻的读书人,他们坐在桌旁,拿着报纸高谈阔论。

周丰这一回也下得血本,是全天候,无限制五折,金玉楼毕竟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只有那些大富人家吃得起,年轻的读书人可是吃不起,故此他就打五折,让年轻人也吃得起。

大家见得方逢时、王家屏到来,不免皆是一愣,酒楼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方逢时环目四顾,笑道:「你们怎么不说了,老夫今儿与王大学士来此,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王家屏瞧着这些年轻人,眉宇间露出一丝哀伤,苦苦劝说道:「你们可都是儒家出身,这做人可得饮水思源,你们今日如此诋毁儒家,良心何安啊!」

楼中的年轻人,面面相觑,面对这些大人物,他们还是有些心虚。

这时,一个年轻人站起身来,行至王家屏身前,拱手一礼,然后言道:「大人,晚辈常听闻大臣们经常规劝陛下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要广开言路,虚怀纳谏,不知是否?」

王家屏点了点头。

他也想知道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因为他对此感到非常不理解。

这年轻人又问道:「大人以为这是对的吗?」

王家屏道:「这自然是对的!」

年轻人笑道:「所以大人您支持独尊儒术。」

王家屏当即一愣。

其余的年轻人不由得暗自拍手称快。

说得可真是太妙了。

年轻人等了一会儿,又道:「如邹永德、张文熙等人,他们身为臣子,一方面敦促君主要广开言路,甚至不惜粗言想向,另一方面又弹劾申首辅等阁臣专恣自断,且自己以直臣、君子自居,可他们却又容不得他人对儒家说一句不是,如此标准果真是很儒家啊!论霸道,论专断,这自古以来,试问谁又比得上儒家。」

「妙哉!妙哉!」

又有一个年轻人起身言道:「臣以死谏为忠,我们儒生难道就不能反对儒家思想吗?」

王家屏吸得一口气,他没有想到自己堂堂大学士,竟然会被一个年轻人给怼得连话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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