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层面较量(2/2)
「是有这回事。」夏凡不以为意道。「因为他是奉了苏云骁的命令来见我的。」
「哦?那顾公子与公子说了些什么吗?」冷烟美眸了闪过一抹异色。
「他问我镇武司是否拉拢了我,然后我就把我们的交易告诉了他。」夏凡毫无隐瞒道。
「怪不得昨夜苏云骁房间里的灯会亮了一宿。」
冷烟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你们这帮搞谍报的还真是如孔不入啊。」夏凡撇撇嘴道。「是不是人家上个茅厕你们都要密切监视呢?」
「呵呵……」冷烟讪讪一笑,赶忙便岔开了话题道。「其实奴家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提醒公子您呢。」
「什么事?」
夏凡漫不经心道。
「这两日钟离渊便会抵达宛阳,奴家担心他到时候会对公子出手。」冷烟瞬间神色一正。
「钟离渊?这是谁啊?!而且他干嘛要对我出手?」
夏凡闻言一愣。
「公子不知道钟离渊?」冷烟的嘴角不易觉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是宗师?」
单凭冷烟的语气夏凡便猜到了一二。
「没错,钟离渊非但是天下宗师里数一数二的剑客,更关键的是他还背靠着极情宗这个当世首屈一指的宗门。」冷烟深吸口气道。「即便是我们镇武司都不敢轻惹的存在。」
「他怎么会来宛阳呢?」夏凡挑了下眉毛。
「因为苏云骁的一个族叔与钟离渊有段旧情。」冷烟轻叹道。「钟离渊正是承情而来的。」
「所以苏云骁在得知我会站在你们这一方后,难保会让钟离渊来对付我?」夏凡当即醒悟道。
「可能性很大。」冷烟面容严肃道。「其实钟离渊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极情宗,因为这个宗门追求的是极情之道,有时候谁都无法预料到他们会干出何等疯狂的事情出来。」
「这让我想到了一个叫浪翻云的人。」
夏凡摸了摸下巴道。
「浪翻云?」
冷烟又迷糊了。
「一个追求唯有极于情,方能极于剑的痴情之人。」夏凡随意解释道。「不过人家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你不必想太多。」
「……」
冷烟顿时哑口无言。
「差点忘了,路上派人照料下我之前送走的那三个家伙,就当作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吧。」
夏凡突然想到。
「……公子还真是至情至性的一个人呢。」
冷烟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
「路上他们帮了我不少忙,我总该要回报一下的。」夏凡百无聊赖道。「何况要不是你们,我现在早都和他们一起走了……」
「放心吧公子,奴家一会自然派人通传的。」冷烟连忙道。
「话说宛阳就没热闹的地方了吗?」
走了不知多久,放眼尽是萧条之景,连带夏凡都感到了些许乏味。
「回禀公子,如果公子想要看热闹的话恐怕要去城东的坊市,相较于整个宛阳而言,那边还算有点烟火气。」冷烟回答道。
「额,你说的东市在哪边?」
站在街道中央处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夏凡下意识四处张望起来。
「这边。」
冷烟默默伸手指了个方向。
「好的,那我们就此别过吧,有消息记得再来通知我哦。」
夏凡朝冷烟笑了笑,挥了挥手便径直朝着东市的方向走去。
冷烟杵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目送着对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良久。
她转过头望向街口,脸上绽放出娇媚的笑容。
「顾公子,您主动来寻奴家莫非是想清楚了?」
「你不该把他扯进来。」
顾溪桥站在路口中间,神色冷漠地盯视着冷烟道。
「顾公子,您忘了奴家是什么人吗?」冷烟笑容更甚道。
「但这场战争本该与他无关。」
顾溪桥不复往日的优雅,反而浑身都散发出凛然的杀意。
「奴家听不懂顾公子在说什么呢。」
冷烟故作不明所以道。
「冷烟,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跟我装傻呢?」顾溪桥冷笑道。「从一开始,这便是你们朝廷与各大宗门的战争,明面上你们打着镇压救苦军的口号,实际上却是你们与各大宗门新一轮的较量,一旦你们无法像上次一样成功震慑住他们,未来势必会让朝廷陷入风雨飘摇的境地。」
「顾公子,如今参与到这场战争的您是代表了自己呢?还是代表了浣花剑阁的态度?」冷烟收敛了笑容语气平静道。
「我与师门都无意介入你们的战争。」顾溪桥淡漠道。「但这次我却有不得已的理由来这里。」
「因为林和?」冷烟问。
「看来他什么都告诉你了。」
顾溪桥微微蹙眉道。
「难道你不清楚,他一直在串联你们吗?」冷烟美眸寒光一闪。「隶州的苏元鸿,北蛮的白狼汗,司州的吕崇义,青州的萧嗣源,彭州的杜彦平,江东的楚沥泉……」
「够了。」顾溪桥出言打断道。「我说了,这次我只是代表个人前来襄助苏云骁,此战过后,我自会脱离救苦军。」
「当你来到宛阳的时候,你以为一切都还会如你所愿吗?」冷烟嗤笑道。
「如愿不如愿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着,顾溪桥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向冷烟道。
「但他不是。」
「他现在已经是了。」冷烟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溪桥。「而顾公子又能奈我何呢?」
「我会杀了你。」
顾溪桥语气里不带一丝情感。
「因为,我不能放任你们让这场战争彻底失控。」
「失控?呵呵呵呵……」冷烟突然摇晃起腰肢,恣意放声大笑道。「这个世道不是早都让你们这帮自诩为正道的虚伪之徒一步步推向了失控的边缘吗?你们居然还有脸来指责我们?」
「你们疯了。」
顾溪桥不为所动道。
「不,我们没疯,我们只是想告诉你们。」冷烟银牙紧咬地怒瞪着顾溪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哪怕是社稷倾覆,我们都要拖着你们一起陪葬!」
但——
顾溪桥的回答是一剑刺向了冷烟。
转瞬之间。
剑锋便抵在了冷烟的玉颈前。
可惜顾溪桥的剑却未能再进一步。
「不自量力。」
冷烟冷哼一声,转身便消失在空旷的街道,徒留下依然保持着僵硬剑姿的顾溪桥。
「什么时候……」
顾溪桥目光呆滞地移向胸前,不知何时,胸口处已经插着三根细直的长针,完全封住了他的气血与经脉,以至于浑身都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