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大师携美叩山门(2/2)
方丈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手里攥动佛珠,默默念着阿弥陀佛。
「至于大师说,佛为何享受世人跪拜,施主可知,佛本无罪,罪在人心,心存邪念,修佛也不是佛,心存善念,心中无佛也是佛,这便是佛皆众生,众生皆佛,所以世人跪拜的不是佛,而是他们自身的忏悔,他们在佛前诉讼,不过是把压在心底的积恶释放出来而已,如同大师来倾诉情欲一般。」
了凡双眼瞪大:「大师知道小僧因何烦恼?」
方丈淡笑着点点头:「大师久在寺中修行,初入红尘俗世,难免被俗世的花红柳绿蒙蔽了慧眼,非是大师向佛之心不稳,而是大师从来都是这红尘中人,颜施主日日陪伴大师登寺门诵经,眼中柔情万种,大师之妄念便是陷入情欲无法自拔。」
看着了凡逐渐明悟的眼神,方丈露出了笑容:「大师问贫僧,为何佛遍身镀金,而佛却不曾度化世人,大师,世人倘若没有恶念,又何必为佛祖镀金身以求佛祖保佑,佛不是不度世人,只因心存欲念,却祈求靠佛祖保佑,佛怎么会度无缘之人,贫僧心中亦有俗念,所以年年为佛度金身,日日佛前诵经。」
了凡冲着方丈一躬:「方丈解小僧困惑,才是得道高人,是小僧太过痴迷了,小僧在寺中读经,每每询问家师,家师便说小僧的禅在俗世,却从未告诉小僧怎么去化解尘世的禅,原来禅真的不在佛经之中。」
方丈看着了尘:「大师,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方丈说完了凡看着方丈:「方丈所言,小僧心已动?」
「大师,佛曰:「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里该出现的人,都有原因,都有使命,绝非偶然,他一定会教会你一些什么,喜欢你的人给了你温暖和勇气;你喜欢的人让你学会了爱和自持;你不喜欢的人教会了你宽容和尊重;不喜欢你的人让你知道了自省和成长。没有人是无缘无故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每一个人的出现都是缘份,都值得感恩。一花一叶是禅机,颜施主亦是大师的禅,若无相欠,怎会相见。」
了尘微微睁开眼眸:「方丈,小僧虽然明白了,小僧想知道入禅为佛,出禅为佛?」
方丈道:「道修今生,佛修来世,贫僧也不知道,这个答案就要问大师自己了」。
了凡弯下腰:「方丈,你是得到高僧,还请你一定为小僧解答。」
方丈道了声佛号:「大师过奖了,贫僧一山野僧人,安能称得上得道高僧,大师携美叩山门,大师的禅机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阿弥陀佛,小僧辞谢方丈。」
无名山上无名寺,方丈点化小大师。痴迷僧人遭情劫,出禅入禅未可知。
「小和尚,你出来了,我等的脚都酸了。」
「阿弥陀佛,小僧见过颜施主,颜施主久等了。」
颜玉一脸嗔怒:「小和尚,我都说多少次了,叫我颜玉也行,颜姑娘也可以,不准叫我颜施主,本姑娘可是什么都没有施舍过你。」
了凡手持念珠叹了口气:「施主已施,尚不自知。」
颜玉不高兴的摆摆手:「你每天说你云里雾里的禅语,我听都听不懂。明天小和尚还来颂佛经吗?」
「小僧的经已经明了,不须再登山门,小僧要接着云游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每天爬山门看佛像了,本姑娘的腿都痛了。」
「小僧之过,不妨小僧背施主下山如何?」
颜玉先是迟疑了一下,轻轻的趴到了了凡的背上。了凡轻轻托住颜玉丰盈滑腻的腿弯犹如背起一座山一般沉重。
方丈看着下山的两人轻轻点头:「背起是山,放下是禅,大师云游无名寺,佛前之缘不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