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坠马(2/2)
李承干骑于马背之上,兴致大好,竟不禁吟唱起了南朝文宗庾信的这首《杨柳歌》,可见恣意。
起初李承干因马奴的嘱咐,嘴上虽然未说,但心里到底还有几分谨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跨下所乘的青海骢并未见半分异常,便放松了警惕,心中越发地得意了。
「驾!驾!」
李承干正是得意,马也骑得越发地快了,宛如旋风般在马场中飞驰,手中的马鞭也如雨点般落在了青海骢的马臀之上。
赵节看着场中欢快的李承干,脸上满是笑意,但一旁的马奴却提着一颗心,巴不得李承干赶紧停住,下了马来。
可现在的李承干正在兴头上,哪里还记得这些,哪里还知道跨下所乘的青海骢是一匹野性未驯的烈马。
也正如马奴所担忧地那般,就在李承干的马鞭抽马愈急的时候,野性未驯的青海骢吃痛,终于再耐不住,猛地一声长嘶,一甩马脖,马脖上的鬃毛扬起,不顾李承干手中拽着的马缰,宛如一道乌青色的闪电,兀自在场中狂奔了起来。
跨下的马突然发狂,着实叫李承干始料未及,李承干也是知马之人,倒也不至全然无措,连忙紧紧地攥住手中的马缰,想要将马勒停。
可这乌海青乃千里良驹,气力甚大,李承干哪有与它角力的本事,李承干猛地用力,手掌一阵吃痛,非但没有将马拉下,反倒将手掌勒出了一道血痕,鲜血直流。
「护驾、护驾!」青海骢失控,靠着李承干自己已经无力掌控,于是李承干连忙对场外站着的众人吼道。
场外站着的东宫卫率见状,连忙便要上前救驾,可这青海骢的脚力快如疾风,寻常人又如何拦得住。
若现在场外站着的是李恪的卫率府统领席君买,以席君买力能格虎的本事,兴许还能将此马拉下,但赵节哪有这样的胆量和气力,站在场外看着干着急,却也不敢上前。
「杀马!快杀马!」李承干骑在马背之上,众人生怕伤了李承干,故而谁都不敢妄动,片刻之后还是李承干惊慌失措地对赵节吩咐道。
赵节得令,生怕李承干性命有忧,不敢再有半分耽搁,连忙命卫率中擅射之人持弓射杀青海骢。
「诺。」
能为东宫卫率,近身护卫李承干的,自有射术精湛之人,李承干之言方落,当即便有卫率领命,张弓搭箭,一箭射向了青海骢,正中马腹。
「呜!!!」
青海骢马腹中箭,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前腿一软,后腿向上一顶,轰然倒地,便猛然停了下来,同时也将马背上的李承干重重地摔了出去。
青海骢本就奔地极快,猛然停下后也将李承干甩地极远,李承干被高高抛下后落在了地上,右腿着地,重重地砸在了场边栓马的石桩上,竟将结实的石桩都砸作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