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残酷的惩罚(2/2)
在此威势之下,众生臣服,皆以单膝跪地,无一擡头。
……
在光芒的掩盖中,木钟降落到了『祈雨塔』上。
他看着面前低头跪地的狐猴兽人,以低沉的声音威严道:「初次见面,我是木钟。」
卡维利忍耐不住,当即痛哭流涕道:「木钟大人,求你宽恕我的罪过。」
「你亏欠的,是悉洲大地所有的子民,而非『版尼瓦』一个国家。」
说着,木钟伸出右手,放在了对方的脑袋上,接着道:「这是你应得的惩罚,只是……它来得晚了一些,而我又刚好记了起来。」
『欲望果实』的力量从他的手上放出,对卡维利的『欲望构成』做了一番固定性的调整。
只几秒的功夫,木钟便收回了手:「追求名利,会让你一无所有。你若是能超脱名利的桎梏,我便宽心饶恕你。」
木钟是个好人,即便是惩罚,也不会惩罚得太严酷。
他对对方的『欲望』进行了调整,从今以后,卡维利痴心的『名利之欲』都会变作『不穿衣服跳舞的剧烈冲动』。
……
惩罚完毕后。
木钟放出武神能量,对脚下的『祈雨塔』进行了内部的破坏。
轰隆隆——
塔身巨颤,裂开无数的缝隙,缝隙中放出了金黄色的光芒。
数秒后,光芒消失,祈雨塔裂痕遍布,但没有倒塌。
木钟再看了卡维利一眼,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天际,渐渐消失……
…….
在他走后。
格兰塞安出现在了祈雨塔上,她看着一边痛哭一边脱衣服一边扭动舞姿的卡维利,心里感觉阵阵难受。
「卡维利,对不起……我尽力了。」
卡维利扭着狐猴脑袋,哭泣道:「格兰塞安,这是我应得的惩罚,都怪我太侥幸、太自负,以为我已经赎清了我的罪孽。」
「你怎么在哭着跳舞......?」
听到这话,卡维利更加嚎啕大哭:「我就是忍不住想跳舞,啊——」
「……」
…….
木钟真的是个好人。
离开版尼瓦王国后,他直接飞到了『虎牙城』。
虎牙城城外有一片果树林,林子里有一座风格简约的坟墓。
墓碑上刻有文本:『北方之虎,招来希望』『猫泰塔之墓』『……』以及最后边的『友人木钟立。』
这是一座非常有名气的坟墓,每年都有许多与生前的墓主人毫不相识的人,过来献花、祭奠。
今天,有位黑头发、模样俏美的人类,将一朵月季花,放在了坟前。
他看着墓碑,像是看见了老朋友一样: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十七年了。」
「如果你还活着,或许我现在就能听到有小老虎喊我叔叔。」
「我倒是不会找对象,不过也有了两个像亲生女儿一样的伪女儿……」
「嗯……」
「不过我现在不做人了,得与人类保持距离……」
「不当人了就这点麻烦。」
「……」
「真奇怪……对着一个墓碑,感觉就像对着一个活人似的,明明是自说自话,却好像有你在那儿默默的听着……」
「原来一个人死了之后,真的会活在别人的记忆里。」
「……」
在老朋友的坟前,木钟感觉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约半个小时后,有几个穿戴整洁的兽人结伴而来。
外人的到来正好打断了木钟的碎嘴,他长长地叹了声气,然后闭上嘴巴,转身离开了这里。
那批兽人怪异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纷纷心生疑惑:来看望北方之虎的人类,这是真的少见。
也许再过几天,等『版尼瓦』的事情传开后,他们会猜想出自己刚刚与什么人擦肩而过。
……
看望过老朋友后,木钟心情有些低落,便在天上漫无目的地飞着。
在某个时候,他注意到了底下一群沿河行走的树精。
「嗯?牧草者?」
心有疑惑,他从天而降,停在了树精们行进的前方。
他出声问道:「你们是『牧草者』吗?」
为首的巨大树精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是的。」
「我记得『牧草者——灰铁树精』一族都被恶龙杀掉了,难道你们是残存者?」
「我们是『白橡树精』一族,我们感恩于木钟大人的仁慈,又受『贤者』埃雷拉大人委托,因此成为了新的『牧草者』。」
「哦……」
『牧草者』的职责是守护乌斯之河,为其疏浚,沿途牧草。是苦事,也是好事。
木钟笑了笑:「相遇也是缘分,要不要我传你一个隐匿的法术?」
大树精停住了脚步:「魔法师,我不懂你的意思?」
辨识欲望,树精『愿意』的欲望更多一些。
——木钟没有解释,他一个瞬移,移动到对方的树之身躯前面,然后伸手按在树干上,「法术赋予——匿踪迷雾。」
身为『欲望之主』的他,就算是行强迫之事,也能用魔法让对方『自愿接受』。
魔法授予完毕后,木钟身上放出了一瞬的金光,再下一瞬,身影消失,他已不再此处。
大树精后知后觉,它缓慢地弯下树之腰身:「感谢木钟大人。」
接着,它发出了沉闷且长远的低吼声。
轰轰轰——
在它身后,二十多位体型较小的树精,也纷纷弯腰低吼。
……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
行走于乌斯之河河畔的『牧草者』树精们,以沉闷的低吼声,对远在天边的人表达着最高的敬意。
北方之虎的坟前,有一朵格外美丽的月季花。
远方的国家『版尼瓦』,大魔法师卡维利不仅祈雨失败,还变成了喜爱跳舞的变态。
木钟此时正在家中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