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旨意至丹阳 褒奖孝行!(1/2)
「你跑来见我,意欲何为?」
以张府家丁能力,自可拦得下一切贸然求见七公主的人。
然在董永身上,再大的能力也无可奈何。
就董永那书生的身板,这些家丁一抖肩膀,就能让董永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再多几分劲道,董永便要半条命丢失。
可他们心里也清楚,要是敢这么做,第一个饶不了他们的就是七公主。
「日前为家父治理丧事,无暇分身。」
「今日得空闲,方才清楚这满城流言。」
「不知此流言何处而起,如此败坏姑娘声誉,实在是包藏祸心!」
董永极为愤慨。
名声虽是个看不切透彻的缥缈之物,可对一个人的影响,着实重要。
一个大男人名声受到影响,都有诸多说不出的为难。
更不用说一个还未踏出闺阁的女子。
「既是流言,想要查找源头,自是多有不易。」
「便是查清源头,又有什么意思?」
「一番惩戒,可否挽回这满城流言?」
一句句言语,说的董永刹那无言。
「却是不知董永可做何为?」
「但凡能挽回姑娘声誉,董永义不容辞。」
无言过后,董永肃然道。
这件事儿若是不解决,有影响的,自不仅是自己,好好的姑娘,一生都要被拖累。
「此事要说解决,倒也简单。」
「流言便是事实,自无所谓流言。」
微微抿唇,此言自是说不出的豪气。
男子向女子求婚,可为古来有之的传统。
女子倒过来向男子求婚,自是极为奇特,严格来说,更有挑战传统的大逆不道。
然这番话出口的主人,除了几分羞涩外,倒无其他想法。
已然是姻缘两世,得了他两世诚恳,如今反过来一次,自是无所谓。
说来也是无奈。
就这么个恪守读书人坚守的性子,想要听他嘴里说出求情之言,实在几分艰难。
便是终究成全这段姻缘,一些时日也终究是白费。
七公主心里清楚,便是再多不愿,手段超然,三世情缘,已是极限。
想得三世之外的相守,怕要面临一番风雨劫数。
能在风雨劫数之前,得一番安宁相守,甚至成全一番两世遗憾,自是能抓紧时间便抓紧时间。
「姑娘之意······」
董永神情大为震动。
这番神情表达,自是说明他并非真的不懂此言之意,仅是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罢了。
腹有诗书气自华!
倒不是看不起自己,仅是清楚现实罢了。
若是未曾卖身葬父之前,没准儿还真有答应的可能。
且不说成长之后,姑娘魅力动人,整个丹阳县无人能及。
便是那自小长大,青梅竹马的缘分,董永也不至于一点儿念想没有。
读书人仅是守礼罢了。
真无欲无求,也是没这个可能。
「你已然明白,何必非得让我把话说明白?」
「你是否真的需要我把话说明白。」
「若是说明白,有些事儿,自没那么简单了。」
闺阁清名,以及面子,都已经落在董永手里。
若是董永不接,这辈子自是再无颜面见人。
「姑娘自不必明说,董永明白。」
「也正因为董永明白,方才不可能答应。」
「如今的董永,连自由之身都没有,又怎能连累姑娘受苦呢?」
莫说堂堂富家千金,就是寻常贫家女子,也是万不忍心吃这份儿为奴的苦。
「你又怎知,我吃不了这份儿苦,受不了这份儿罪?」
「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或许远超你的想像。」
与人为奴,除了失了自尊自由之外,其他自然无碍。
偌大傅府,奴仆众多,皆各有司职。
多年来打理傅府,有条不紊。
便是傅官保有心为难,也不至于将这些人全都裁撤。
再者那一道护身符,如今已然在路上,想必不日将至。
一位得了皇帝降旨褒奖的大孝子,若是太过为难,怕是满门的脑袋都不想要了。
皇帝赞扬,你却一个劲儿的欺负。
怎么着,你是质疑皇帝的眼光,存心与皇帝作对吗?
这一个帽子扣下去,再怎么着,也是一个欺君罔上。
皇权至上的时代,如此罪名,后果自然严重。
就是那些与皇家沾亲戚的,犯了大忌,也难逃皇权镇压。
傅府在丹阳,算是豪门富户。
远的地方也不必提,除了丹阳便算不得什么。
有何资格与那皇亲国戚相提并论。
「小子,虽说你是读书人,怎的如此婆婆妈妈。」
「事情已然如此,老夫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乖乖与我女成亲,要么现在我就让人把你沉入池塘。」
槐树精几分怒气冲冲迈步而入,瞪大了眼眸盯着董永。
话说是两个选择,其实跟一个选择没什么区别。
「董永如今已然独身一人,除了自己之外,再无长辈可做主。」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一番思量,董永选择自不必多言。
既有自小成长起来的缘分,又得如花美眷。
便是头再铁,也知晓如何选择。
「贤婿快快起来!」
看着行礼的董永,槐树精表面和善,内心一丝叹息。
仅以他自己的意愿,此事自是能不掺和便不掺和。
若是能让七公主熄了姻缘之心,便是当姑奶奶供养也没什么可说的。
一份儿来自杨府的贺礼,却是让槐树精别无选择。
纵有千年修为,依旧有些招惹不起如今的杨府。
说来又是一番感叹。
以修为,当初自可将杨家三兄妹刷着玩儿。
一场封神战,便来了天与地的颠倒叫唤。
「承蒙姑娘与岳父都能看得起,董永自当感激。」
「不过婚事,董永觉得还是押后几载时光更为妥当。」
「为父母尽孝,乃为人子女自然责任。」
「老父亲丧事刚刚安排妥当,董永便迫不及待成亲,自是不妥。」
「再者而言,董永如今还是为奴之身。」
「若是现在姻缘成就,吃苦便是姑娘不在乎。」
「怕是也要承担些许不太好的名声。」
满肚子尽是圣贤书,柔弱守礼,却也非完全的迂腐,食古不化。
「考虑倒是周全!」
「可你这番话的意思,依旧还是让我女待字闺中,毫无希望的等你。」
「你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是过了孝期,再脱去为奴之身,自与我女姻缘成就。」
「可你想过没有,若要完成如此,你需几载岁月?」
「要知道,女人最美好的光阴,无非几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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