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得陇望蜀(1/2)
正思索间,刘义感觉有人在叫自己,擡头一看,见是皇帝在叫,连忙应下,心中惶恐不已。「臣……臣在。」
「行之,快快请起。」江河扶起刘义。「方才扶起玄龄,行之何不一起起来!」
「臣不敢。」刘义见皇帝并未因自己无礼而生气,心中才安定下来。
「哪有什么敢不敢的?」江河道:「当初平公去世,把你兄弟二人托付于朕,朕得天下岂能不顾长者之托?」
这里江河说得平公,就是刘散了。提起了先父,刘义也面有戚戚。
「好了!先人已逝,勿要做儿女姿态!」江河把着刘义道:「翻新大殿之事,要立刻安排下去。三位平章中,也就是卿能通晓营造,万万督促好些,最好能在九月之前完工。」
「臣必不负陛下重托!」刘义立刻答应下来,又想起先父所托,犹豫再三,还是跪了下来。
「行之这是如何?」江河惊问道。
只见刘义面色涨红,眼中隐隐有数条血丝。
「陛下,实不相瞒,先父去世之后,臣曾包庇前朝宗室,如今于陛下面前方知臣是本朝之臣。臣愿献出所藏前朝宗室交由陛下发落!」
说罢,一头叩在地上,长跪不起。
「诶呀!这叫什么事儿!」江河无奈道:「朕取陈之天下,本来就不是朕的本意。」
拉起刘义道:「你我不也同朝为官过吗?难道你看出过我的反意?」
「这……」
「朕之所以下令杀了河北宗室,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勾连李淳皋,意图颠覆朝廷吗?朕之所以清缴荆州宗室,不也是因为他们暗通徐然吗?」
「至于废除天下宗室,那更好理解了,如今新朝不得已而立,皇室更迭,不废了他们的宗室地位,难道还要朕找一个姓陈的爹吗?」
「不敢不敢!」刘义闻言更是惶恐不已。
「行之!你我交情虽然不深,可我以长者待汝先父,以同袍待汝胞弟,你我之情,难道只限于君臣吗?」江河好一通安慰,刘义终于忍不住,留下两行清泪。
「陛下!陛下!天下之惑于外人污言也久矣!今日方知陛下宽宏,臣实在羞愧不已,羞愧不已啊!」
安抚完刘义,江河喊来两名侍中,把刘义待下去休息。殿内也只剩下了房玄龄一人。
「玄龄,难道你也认为朕会杀尽臣之宗室吗?」
站在一旁,看完了整个过程的房玄龄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既然江河发问,他也不能戳在那里。
沉吟半刻,房玄龄道:「陛下不得不杀,也不得不杀尽。」
「哦?为何?」
「陛下之所欲,与陈宗室之所欲,正背道而驰矣。于今或许无恙,及至子孙,将为大忧。」
「呵呵呵,玄龄,你总好阴谋论。」江河不去理会,指着永乐宫道:「这诺大的永乐宫,能传几代呢?」
「陛下不欲杀行之所献宗室?」
「不欲杀?」江河也在心中问了这个问题。
要是真的不想杀,为什么要派死士去沛郡刺探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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