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万里征程(1/2)
「哦?景略献策,孤求之不得,岂会怪汝?」临大事而不惊,江河已然颇有人主之姿。
王猛得了江河保障,才继续说道:「某以为,宋比于陈者,实如日出东方,月落于西。何哉?自然之理也!某以为,当速北上灭陈渊之兵,囚之而继,法禅让之道,而建新朝于宇内。」
「至于韩匡之流,纵用兵二十万,亦是流寇之徒,不足虑耳!速破神都,而为至尊,号令天下,以为正朔!」
听了王猛的分析,江河感觉颇有道理。「景略之言,是要让陈渊禅让于我,如此得位稍正,民意亦和,是吗?」
「然也,圣人不必发言问询牧主,圣人之天下自有圣人决断。圣人秉承天意,若是问询牧主,岂非是要与官绅一同治国了?」
的确,江河之前搞得那一套已经破产。历史已经再次证明了,在大陈这样的经济社会当中,唯有封建专制一条,可以保持国家稳定。
这时候,江河明显发现袁淑有些神色不定,就知道他有话要说。
袁淑发现了江河看来的目光,知道不说不行了。「某有一眼,与景略之言相左。」
「阳源速言,此正决断之时,孤当听取百家,而成己见。」
袁淑再拜,道:「吾以为,此时当鲜明立场,例数陈之恶鄙,另起一国,犹周之伐殷,方能确立新政,推行天下。周保天下之久者,在分封、在礼法,此皆当时新政,合乎时宜,而保国祚长久。」
「然,遍观三代之先,圣人禅让,只得一世之美,而子孙困矣。」
「豫州,某可不是此意!禅让之法是让伪陈将天子之位禅于我主,我主有嗣,岂用再禅让别人?」王猛有些生气,这袁淑分明是曲解自己的意思。
「圣人有嗣、尧舜亦有嗣。兴禅让之法得国,而家之者。唯有夏之启者,然今儒者何以视之?」
「这……」
「舜年二十以孝闻,年三十尧举之,年五十摄行天子事,年五十八尧崩,年六十一代尧践帝位。践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
「虞舜之朝,不过四十载,亡之亦损王启之名。今陈四百载,景略之意,难道是让圣人背负夏启的十倍骂名吗?」
这个袁淑!
王猛低眉认下,这袁淑只会诡辩。当今天下还有几人记得陈室恩德?
「虞舜之贤,天下闻之。昔者虞舜耕历山,渔雷泽,陶河滨,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如此贤德,天下敬重。而今之陈,为了延续国祚,天灾不救,储粟养军,至亲征伐,天下动荡。岂有虞舜之德哉?」
一番辩论,还是王猛占了上风。他向江河一拜,道:「若天下知圣人提兵入都,终暴陈之祚,皆当欢喜,谈何侮辱?至于百年之后,则天下之民,皆视为宗祖,谈何辱名?」
「好好好!二卿之言,皆有可取之策。然是胁迫禅让,还是另立新朝,终究是要先平定伪陈之乱。未定之前,孤以宋王之名,诏令天下即是!」
「宋王圣明!」见江河敲定,两人也不再争执,一拜而结。
这时候孙大通也起草完了诏书。江河就让两人代为矫正,即昭告全军。
这时正在操练,各阶军官听到命令集合部队,也不知要做什么。江河并未召集全军,二十万人可不是可以随便召集的。江河把军中什长以上以及三万亲军全部招来,也有五六万人,算是全军代表。
军中早有高台,江河带着袁淑、王猛以及军中战将登上高台宣读诏书。
大军聚集,必然嘈乱。何况是被突然召集,又见江河登台,当即全军沸腾,江河之名已然遍及大陈各地。从军之人也都视江河为偶像,如今江河在万人面前露面,当即引起军中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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