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督造大使(1/2)
在知道了徐氏夫妇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之后,一种自然而然的抵触感就在江言心底升起。哪怕江河因为要巡视海州的造船所,而给江言放了几天假,和父母好好团聚。
可刚入家门,江言就感觉到一种深深的隔绝感。
「言儿,怎么了?」徐张氏见儿子回来之后,一改往日,竟然沉默寡言起来。
这话虽然是在问江言,可徐氏夫妇都知道其中根底。别说江言,就是他们二人在说出江言不是他们的儿子之后,心底里对江言也会有一种抵触。
「我没事,皇帝让我先回来,等车马南行再随行离开。」
虽然徐氏夫妇也要随仪仗归京,但启程之后,不用说也知道,无论是王美人还是皇帝,都不会他们常能见到。
故此,这几天,就成了江言能和养父母最后久聚的时光了。
可被这种阻隔感,隔绝了的三人,却没了能够交流的话,直直挨到天明……
另一边,江河也在这几日巡视了海州的海船制造厂。
严格来说,大宋的海船并不全在海州制造。但由于当初为了对付徐然,海州被选定为海船的集中制造地,和海军最主要的训练场所。各式海船制造的工坊,也逐渐在海州聚集,才几年功夫,就让海州成为了大宋最大的海船制造基地。
沿着海边,足足数里,全是在劳作的船匠。晾晒中的木板摆放一地,而迎接皇帝巡视的官员,也有一百多人。
「焕章!这就是海州的造船厂了!」江河指着眼前庞大的造船厂,对已经心生向往的汪大渊道。
汪大渊字焕章。
虽说在前世,他屡次出海,熟悉海上事物,可却也没见过如此雄伟的造船厂,据他粗略估计,仅是这一家造船厂,一年就能造出数十艘三十丈长的海船。
不过,这只是汪大渊自己的估计。事实上,由于技术的落后,这家造船厂目前最大的海船,也只有二十五丈长,且仅有几艘。大部分都是十几丈长的小海船。
当然,这十几丈长的海船,在大宋来说,也是世间顶尖的水平了。相比于只会制造渔船的扶桑来说,大宋的海军天然处于无敌状态。
至于西方的罗马,或许掌握着更加现今的船只制造技巧。不过罗马造的船只是为了在地中海上航行,和大宋需要面对的问题有着天然的不同。
「陛下,这造船厂怕是有两万人一起劳作吧?」汪大渊有些不敢相信,他之前见过最大的造船厂,也不过是有三千名劳工。
江河当然不知具体情况,示意一旁官员回答。
「这位大人,您真是好眼力。这家造船厂上上下下一共有一万八千六百多名劳工,算上治安队伍、上下吏员,真的有两万人!」
不光是汪大渊,江河也对这个数字十分满意。「这个徐为,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
又问道:「这样的造船厂,一共有几家?」
「回陛下,这是海州规模最大的造船厂了,此外还有三家,负责制造小型舰船的,也有万人上下。除了这四家大的,还有十余家小型造船厂,各有其职。」
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后,造船厂的官员带领皇帝陛下及一众随行人员深入参观了造船厂。
造船厂内来往工人,调度有序,号子声穿破云霄。船坞内,正在组装三艘二十丈长的海船,其中有一艘已经快要组装完毕。
众人的参观并未打扰组装的进行,江河也由此可以一睹船只的组装。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没有让江河心底生出一丝厌烦,反而在他心中逐渐画出一张巨大的蓝图。
「焕章,这艘船,可看出有什么毛病吗?」
「回陛下,这艘船,造式古朴,臣实在没有见过,只能简单评鉴。」
「没事,说说吧!」
汪大渊走进看了看,最终评价道:「这船并非是基于海船建造的,臣在外也见到了水中停泊了两艘新建好的船只,也都属此行列。」
「什么意思?」江河道:「焕章是说这船不适合海上航行?」
「差不多!」汪大渊一连指出了船只的几个问题,最后下了一个结论。「此船在内海行船,尚且无异,若要远洋航行,则等同送死!」
这话一出,造船厂内陪同的几个官员瞬间把脸耷拉下来,他们几人奉命造船,若是出了问题,他们是首当其冲的。
一名官员立刻反驳道:「这位大人,我等奉命造船,本是为了讨伐徐然,后来徐然败亡,陛下命我等督造东渡战船二百四十艘。都是用于近海乘渡所用,自然要适合近海往来了!」
「的确!本官也没说此船不合适。可扶桑在东,中间波涛二千余里,难免遇到风暴。此船船底甚平,吃水太浅,若遇风浪,则船翻人亡,岂可不在意?」
「这……」几位督造官被说得无力辩解。
毕竟几人不过是官僚而已,对于专业知识并不熟悉。他们这些督造当局,可不是来督造的,而是来做当局的,自然辩不过汪大渊。
「那这船真的就就百无一用吗?」江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真金白银砸错了地方。
汪大渊立刻回应。「并非如此,陛下,此船不过暂时发现有些小毛病。船体究竟如何,臣还需仔细观察一番。」
「嗯!准了!」江河当即下令暂停这船的组建工作,让所有劳工下来,仅让汪大渊上去观察情况。只见汪大渊让随行的徒弟拿来一个箱子,就提着箱子上了空无一人的海船。
打开箱子,各色工具摆得分明,汪大渊拿出来一个小锤子,在船上敲敲打打,有拿出各色工具,一一试验了一番,船下的江河等的不耐烦了,汪大渊却很来劲,对江河道:
「陛下,这甲板并没什么大的毛病,臣还需入内检验一番,不过用时太长,怕陛下等不及!」
「就不能快些检测吗?」江河可不想一天就视察了这一艘船。
「这……」汪大渊很为难,向江河解释清了原委。「陛下,臣实在不能以一时推测出这船的具体情况。海船一丝一毫都不能放松,一旦一处地方出了问题,可能会葬送数十百人的姓名啊!」
「那爱卿就先下来吧!朕命人看好此船,让卿随时监测就是!」
汪大渊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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