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恩怨情仇,终输大义(2/2)
阎柔道:「韩馥之祸,殷鉴不远,刘和欲求一文吏,想的就是避祸。将军却执意要支持刘和为幽州牧,刘和又岂会心安?」
田峻看着阎柔,双眼眯了眯,默然无语。
这种话,绝不应该从这样一个人口中说出来,但他……偏偏又说了,究竟是……几个意思?
田峻站起来,在帐中踱了几步,背对着阎柔,问道:「你觉得,刘和会对我构成威胁吗?」
「应该……不会。」阎柔道:「刘和只是名儒生,乱世争霸,非其所长。」
田峻又问道:「那你觉得,本将是刻薄寡恩之人?」
「应该……不是。」阎柔道:「田将军对辽东诸将都极为优厚,对百姓之仁德,亦可为天下表率。」
田峻转过身来,看着阎柔,认真地问道:「那你觉得,本将是……狡猾之徒?」
阎柔仔细地看着田峻,严肃地点了点头,非常认真地说道:「是的,某还从未见到有狡猾如将军者。」
「呃……」田峻突然大笑起来,对阎柔道:「你说的是兵不厌诈吧?」
「正是如此!」阎柔道:「若非如此,又如何能在数年之间便灭了东部鲜卑、高句丽和夫余,尤其是对夫余的「假和亲」之计,其刁钻狡猾之程度,让人闻所未闻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如果说……这还不算狡猾之徒,那天下人就全都是实诚君子了。」
「呃,这些……」田峻哑然失笑道:「那是对敌人!而刘侍中并非本将的敌人。」
阎柔道:「愿闻其详。」
田峻道:「首先,刘侍中不会对本将构成威胁,这是前提。在此前提的基础上,本将才会考虑对幽州的「占领」问题。」
田峻顿了一下,看到阎柔听得很认真,便又接着说道:「对一个地方的占领,分为军事占领和政治占领,前者公孙瓒占了冀州和青州大片土地,为什么两个月内便丢得干干净净?就是因为民心未附,也就是说,公孙瓒对那些地方,都只是军事占领,而没有从政治上去占领这些地方。」
阎柔恍然大悟道:「田将军是看中了刘使君的民望,想用刘和对幽州实行政治占领?」
「然也!」田峻笑道:「所以,刘和绝对不会是第二个韩馥!」
「确实如此!」阎柔想了一下,又点了点头道:「袁绍慢待甚至迫害刘馥,是因为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根本不需借重韩馥的民望,而将军善待刘和,是因为刘和的父亲在幽州的民望还无人可以取代。」
「没错,但也不全对。」田峻道:「刘使君为政宽仁,与民为善,我甚敬重之。因此,我必善待之!」
阎柔闻言,对田峻深施一礼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阎某今生,愿以师待将军。」
田峻赶紧上前扶起阎柔道:「将军何需如此?彼此以兄弟相待即可。」
待阎柔起身之后,田峻又问道:「听说阎将军久在草原,与乌桓人交情颇深啊,不知阎将军是如何看待乌桓人的?」
阎柔叹了口气道:「世人皆以为阎某与胡人交情深厚,其实,又有谁明白末将心中之痛。末将之父母,尽皆殁于乌桓之乱,末将又岂会真心与之结交?只是,末将在草原上能活到今天,也是受过胡人不少恩惠的……」
说到这里,阎柔便停了下来,默然无语。
田峻点了点头道:「胡人中并非所有人都是坏人,正如汉人中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说到这里,田峻便停了下来,佯装默然无语,查看阎柔的反应。
听话听音,阎柔何等聪明,自然是知道……这是要自己表态了。
深吸了一口气,阎柔缓缓地说道:「那些对阎某有恩的胡人,他们……虽然对阎某有恩,但他们也杀过别的汉人的父母和孩子。如果有一天……他们被田将军杀了,那也是咎由自处,罪有应得。」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田峻赞许地说道:「这世间的恩怨情仇,又怎敌得过民族大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