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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油纸伞,薰香的帕子,也不敢递了。眼睁睁目送着等了小半天的人,毫不停留与她们擦肩而过。
小白回到房间,屋子里香没燃起,茶具面巾整齐,入殓箱摆在角落。无人回来的痕迹。
「出来。」
入殓箱的门「嘎吱」来了一道缝儿,拳头大小的白毅抽着嘴角走了出来,几个呼吸化作正常人大小。他对这人的两幅面孔早已看得太多,也就主人蒙在鼓里头,把这黑芝麻馅儿的人当成普通小孩子。
「干嘛?」白毅心里打鼓,想他堂堂毅城将军,竟不知为何,一遇到小白这小子,就跟拔了爪子的老虎,本能低上一筹的感觉。
这在他第一次在沙漠里遇到沈深二人时便有所察觉,起初压迫是来自主人,后来他才发觉,压迫的来源,是黏在主人身后,看起来痴痴傻傻的人。
「深深呢?还没回?」
「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我怎么知道。」这话一说完,白毅明显感觉空气的温度降了几度。
「看,回了回了。」正说完,说说笑笑的声音到了门口,白毅赶紧躲回箱子里。
「沈兄,今日听君一席话,肖某获益良多,入殓一道,我还有很多需要向沈兄讨教的地方。」肖潭真心实意,若说以往他还对沈深的入殓方式存在偏见,经上一次入殓了李铁锤的尸身,这点不解早就转成了敬佩。
更不必说,沈深在赛场上的惊人表现了。
「若非身体不适,我真愿与沈兄秉烛夜谈,同榻而眠。」
「肖兄不必急于一时,来日方长。」
沈深倒是很理解肖潭的急迫渴望,正如他第一次在沈家夭折的孩子身上应验了在现代重未成功的入殓方式,他看到了新世界大门的打开。肖潭现今恰恰是这种心理。
屋子里的人,手里的陶瓷杯,「刺」一声,碎了。
秉烛夜谈?同榻而眠?
小白目前的智力,搞不明白这两个词儿含义,却不妨碍他纤细的神经,在听到这两个词儿用在深深和外头的讨厌鬼身上时内心的不悦。
告别了肖潭,沈深推门进屋。屋里头没点灯,一个人影木头桩子样立在门口。黑黝黝的眼睛注视着他。也不说话。
「小……小白?」
沈深退后一小步,有些心虚,又觉得这心虚来的没来由,就又上前一步。
杂役的屋子,是两人一间,一间房里又分割成内外两室,中间用布帘子隔开。沈深住内室,小白住的外室。此时小白所站的位置,正是内外信道口。
「你回来了啦?我刚刚有点事儿,先行一步。结果还是你先回来了。哈……哈哈。」
没人应。
「外面还挺冷的,还是屋子里暖和。」
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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