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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瑕迩道:「你看我像吓人的样子吗?」
迟圩闻言,只觉手上的金项圈突然沉的硌手,正欲将其放回原位,眉头倏的一拧,「不行!乌苏这毒妇折腾了我好几次,我不把她的东西搬一点走,我咽不下这口气!」他说完就把金项圈又丢进了蝉里,继而在剩下的东西中扫视一圈后,挑了一个最大最圆的金盘子当作收尾,心满意足的收回了玉蝉。
闻瑕迩有些看不下去迟圩这幅钻进钱眼里的财迷样了,出声赶人:「你赶快回去吧,别让人发现踪迹了。明日夜里见机行事。」
迟圩笑的合不拢嘴,「成,前辈那我就先走了,明日我们祭坛见。」
闻瑕迩颔首,目送迟圩离去,不成想对方临出门时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问他:「前辈,我明日夜里把骨师国的人都用发送阵送走了之后,您一个人在骨师国怎么办?」
闻瑕迩从容道:「等我把万颅坑里的死怨幽魂们平了之后,就来找你。」
迟圩哦了一声,又问:「那您平那些死怨幽魂需要花费几个时辰啊?用不用我把骨师国的百姓传走之后再回来帮您?」
「不必。」闻瑕迩道:「我一个人绰绰有余,你留在我边上也帮不上忙,不如去照顾那一城的老弱妇孺。」
迟圩摸了摸手中被他刚擦的油光水滑的玉蝉,说道:「那您需要几个时辰?等时辰过了之后,我再回来找您,和您一起回修仙界,去冥丘为小闻前辈办身后事……」
闻瑕迩听后默了一会儿,才道:「一个晚上。」他目视迟圩,「等后日太阳再升起的时候,你再来骨师国里找我。」
迟圩点了点头,无声的把玉蝉收回了怀中,「那您一定要记得,别忘了。」
闻瑕迩道:「好。」
迟圩这才打开了窗户,掠身而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的王宫中。
闻瑕迩抱肩斜倚在窗沿上望着天空中的皎月繁星,直到风卷云起,掩去清月辉光点星明亮,才合上了窗,回到殿内吹熄蜡烛睡下。
第三日,殿内仍不见乌苏的踪影。惟有一干侍女井然有序的进殿,安静的替他换上喜袍,束上珠冠。
闻瑕迩望着铜镜里那张眼下被衬的格外喜气华贵的脸,心头泛出些颇不大对味的情绪来。
他平日里虽喜欢穿绛色红色一类的衣袍,但活了两辈子,这喜袍还是头一次穿。
不对,严谨来讲,也算不得头一次。
前次有一回帮了应天长宫的朗婼和她的情郎一把,他也穿过一次,不过穿的却是女子的喜袍,目的也不是为了成亲,而是为了让云家丢尽脸面为他父亲雪耻,顺便也弄坏了君灵沉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