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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瑕迩将目光继续放在车窗外显出的殿堂之上,没再说话。
他昨日在看见乌苏的真容后不仅当下痛如万蚁噬心,一直安分守己长在他身上的咒印也跟疯似的躁动起来,直到昨日半夜,从他锁骨处开始一直爬满了整个后背。这种怨气滋生出的咒印,以闻瑕迩的了解,当咒印蔓延到他脚跟之时,就是他的生魂被云顾真的怨气蚕食啃尽,魂飞魄散之时。
迟圩嘴绷成了直线,想再询问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闻瑕迩,惟恐一个眨眼对方便出了纰漏。
屹立在沙漠中的威严殿堂,轰的一声巨响之后被夷为了平地,身下的马车也被这阵仗波及到,猛颤了几下。
乌苏手握长鞭,自一堆沙土纷飞的废墟中走出,面上是阴毒的笑,还带着报复似的得逞。
她心情颇好的上了马车,对着沉睡的白虎吩咐道:「回去。」
白虎便在下一刻张开了双翼,睁开金色的竖瞳,抖落身上的沙石碎屑,咆哮一声绕开坍塌的废墟继续前行。
乌苏回到马车内,见闻瑕迩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迟圩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到对方身上,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师尊怎么又睡着了?」
迟圩言简意赅的回了两个字,「养伤。」
乌苏放下帘子掩去光亮,坐到了最外边,支着脸在闻瑕迩身上来回的游移,半晌,道:「小徒弟,再盯着你师尊看我就把你丢出去。」
迟圩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乌苏,同样压低了声音道:「我担心恩师的伤势你也要管?你这个人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些?」
「他是我的。」乌苏道:「凭你怎么想,把你的眼睛收好。」
迟圩实在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很,但前几次得了教训又听了他恩师的教诲,他也不是个傻的没边的,知道面前是一堵刀做的墙还要往前面去撞。遂按捺住了性子,愤愤的移开了眼。
乌苏卷起一根细辫子在指腹上揉搓了几下,道:「比昨日听话,看来是你师尊把你教乖了......」
「别说话。」迟圩道:「别打扰我师尊休息。」
乌苏指腹的动作一顿,虚虚的看向迟圩,「你这个小滑头倒是个会见风使舵的,知道拿你师尊来压我。」
她语毕,闻瑕迩的眉心便动了几下,似乎有被吵醒的迹象。
迟圩见状立刻说道:「你要是想把我师尊吵醒,你就尽管侃侃而谈吧。」
语毕,双手抱着肩靠在车身上,也学闻瑕迩的模样闭着眼假寐了起来。
第62章 异言
乌苏在闻瑕迩和迟圩二人身上游移了一圈,倏的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两声,继二人之后阖上了眼,打坐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