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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圩皱眉道:「我以前有个弟弟,老是受伤。」
「弟弟?」闻瑕迩问道:「那他现在如何?」
「死了。」迟圩头也没擡的打好最后一个结,「在外面鬼混,死在外面了。」
闻瑕迩转了一下手腕,目光平视前方的虚空,半晌,道:「迟圩,眼下他人为刀俎,我们为鱼肉,你的性子该收敛些了。」
迟圩张嘴就想反驳,视线却在触及到他手上的伤口后,耸拉下了肩膀,「前辈,是我拖累你了……可是我就是看不惯那女人的嘴脸,她凭什么这么对你……」
在他心中,他恩师合该是威风凛凛,让人只闻其名便退避三舍的,可如今遇到的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们,他委实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你这话显得我看起来特别无能。」闻瑕迩道:「被一个女子玩弄于手掌之间。」
「绝无此事!」迟圩急急解释道:「前辈您是天上地下第一人,无人可及你!您眼下只是暂时的……暂时龙游浅滩,等待良机,伺机而动!」
闻瑕迩半眯起眼若有所思的睨着迟圩,道:「你既然心里这么通透,接下来不用我说也该知道怎么做了。」
迟圩困惑的啊了一声,随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直起背,「前、前辈,真的啊?」他方才说的话只是凭着自己本心说的,但闻瑕迩心中究竟怎么想的,他却是一概不知。
「你真是……」闻瑕迩忍住想踹迟圩一脚的冲动,「蠢死了!」
迟圩嬉皮笑脸的笑了两声,权当骂他的话是赞赏,闻瑕迩有些无力的靠向后方的柱子,道:「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迟圩忙不迭的点头,「您说的话我一定谨记于心,时刻不敢忘!」
闻瑕迩阖上眼点了点头,似乎是真的累了。
迟圩见状立刻收了笑,戒备的注视着四周,不放过丝毫的风吹草动,唯恐乌苏趁他们休憩时又打什么主意。
殿堂外的狂风骤雨还在加剧,电闪雷鸣,声势浩大的像是要将整片沙漠劈的支离破碎才肯罢休一般。
这样的天气一直持续到第二日的清晨,风雨才有了缓和的迹象。
闻瑕迩清醒后第一眼便看见迟圩两手撑着自己的眼皮,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盯住乌苏走进的侧门,也不知这样的动作维持了多久。
闻瑕迩拍了拍迟圩的肩膀,「歇歇。」
「不,我不困。」迟圩眼眶里布满了血色的红丝,念念有词,「我还能再坚持几天,我不困……」
闻瑕迩挑了一下眉,擡手打掉迟圩撑着眼皮的手,迟圩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砰然倒地,鼻尖立刻发出了平缓的呼吸,几乎是闭眼就睡。
闻瑕迩从地上站起来,回身看向神像,此时有灰暗的阴光从殿外照射进来,映照在神像上却不见分毫黯淡,神像周身反而愈发的莹透纯净,净白无瑕,仿佛自有一层无形的光,能破开黑暗,洗去污浊,净化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