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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音落便拍了拍手,一堆侍女从殿外鱼贯而入,每个侍女的手中都端着些沉甸甸的物什,一眼望去,皆是黄金玛瑙、翡翠玉石雕刻的对象,小到扳指,大到花瓶……只要能唤的出名的,应有尽有。
偌大的殿内不过须臾便被摆了个满当当,迟圩看着这些珍奇异宝,不禁滚动了一下喉结,「师娘这,这是做什么……」
乌苏随手拿起身前最近的一只翡翠镶金盏,把玩了几下,「我的嫁妆。」她放下盏,凝看闻瑕迩,道:「我今日是来送嫁妆的。」
闻瑕迩目不斜视,沉声道:「图翎,到底在哪儿?」
乌苏面上的笑霎时隐去,她猛的甩袖将一侧的翡翠盏打翻在地,精致的盏被摔的四分五裂。她冷声道:「他不在骨师国,怎的?你莫非还想去找他?」
她这语气实在恶寒的很,即便不明白话中含义,让人听后也不由得头皮发紧。只见她话音刚落,殿内一众侍女便齐刷刷的低下了头,有的甚至和图雅一样开始发抖。
闻瑕迩在这些侍女身上扫视了一番,讥讽道:「王妃在这国中既能翻云覆雨,又能一手遮天,我一介平凡散修连这城也出不去,又何谈寻人。」
乌苏擡脚踩在翡翠盏的残片之上,地面立时传出滋滋的刺耳之声,「真儿这番话在心中知晓便好,又何必讲出来?」
她移开脚,残片已经化成了一滩齑粉,「你们常说的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真儿该是听过的。」
「我不过一介俗人,王妃擡举了。」闻瑕迩拂手背过身,看向迟圩,厉声道:「送客。」
迟圩被他这番反应弄的有些措手不及,怔了片刻方才缓过神来,干笑着道:「师尊今日胸中郁结,心情不畅,师娘还是改日……莫伤了情分。」
乌苏眼神如刀的盯着闻瑕迩的背影,闻瑕迩屹然不动,连个眼角也没给她。场面一时变得凝固,两人似乎都各自隐忍着怒火,只待哪一方先化作滚烫的油,点燃另一端的火,打破平静。
迟圩暗自捏了把汗,心中霎时转过无数对策,却没有一个能够帮助他解决眼下的窘境。
殿内静的可怕,众人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唯恐成为引来暴风雨的第一道惊雷。
也不知过了多久,乌苏率先打破了这场无声的对峙,她转过身做了个「退下」的手势,竟是带着殿内一众侍女一起离开了宫殿。
迟圩眼看着乌苏的背影消失在庭院内,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恍然道:「我还以为这女人会和我们打起来......」
闻瑕迩默然看向迟圩,唇边竟慢慢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迟圩看着他脸上的笑,后知后觉的缓过劲儿来,惊愕道:「前辈,您是故意惹乌苏那女人生气的?!」
闻瑕迩蹬腿将地上的粉末一脚踢开,说道:「临时起意,没想到得了意外之喜。」
迟圩眼神发亮的盯着他,「前辈您快同我说说,我有些不大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