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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远道继续持着罗径仪向前,「跟紧我。」
迟圩对着常远道的背影狠狠的搓了搓牙,小声嘟囔道:「你说跟紧就跟紧,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常远道擡头巡视一侧房屋,说道:「凭你那恩师将你送到我身边,你便合该听我的。」
嘟囔的话被常远道听见,迟圩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嘴里却是矢口否认:「分明是你强拉着我来的,我恩师才没将我送到你身边来!你别想挑拨我和我恩师之间的师徒情分!」
常远道又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罗径仪,见上方指针仍旧笔直不动的指向前方,微微眯起了眸。
第124章 杏树
迟圩勉为其难的走到常远道侧后方,斜眼朝罗径仪上瞟了瞟,「在这条巷子转了快半个时辰了什么都没发现,你这东西到底有用没用?」
常远道反手将罗径仪袖中一收,「的确没用。」
迟圩拧眉转到常远道身前,质问道:「你究竟能不能找到那个元凶!」
常远道笑睨着迟圩,说道:「我不能找到,你有法子?」
「我当然——」迟圩面色稍变,声量小了几分:「我连那元凶的脸都没看清,我能有什么法子!」
「闻旸的符咒能寻踪究物,你向来以他的亲传弟子自居,在城里寻个人应当不难。」常远道说。
迟圩喉结滑动,站在原地没作声,常远道上下打量他两眼,逼近几步,「不会?」
迟圩往后别过脸,难得有些窘迫,「……不会。」
「不会就安静的在我身后跟着。」常远道将罗径仪往迟圩怀里一抛,迟圩慌忙接住,「你干嘛!」
「拿着它。」常远道五指往虚空一探,一柄白玉如意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一手横抱玉如意,跨步往前行走,「雨又大了。」
迟圩糊里糊涂的拿着罗径仪跟上去,追问道:「你究竟什么意思?能不能一回把话讲清楚……」
大雨如幕,屋檐上的青瓦被雨水砸的哗啦作响,长在深巷中的杏树抖落着枝叶,雨水沿着枝干流入下方泥土中,土地颜色变得愈加深。
常远道走至这处杏树下停驻,他打量这棵杏树片刻,向身后的迟圩招了招手,「你来。」
迟圩摸了把鼻子上前,「干什么。」
「罗径仪。」常远道说:「拿出来。」
迟圩哦了一声,把手里抱着的罗径仪亮出来,只见盘上原本静止不动的指针忽然左右摇摆,疯狂转动起来。迟圩瞪圆眼,把罗径仪递到常远道眼前,「这是怎么了?」
常远道轻扫了一眼罗径仪便收回目光,微擡了擡下颌示意迟圩朝下方看去,「去把土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