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页(2/2)
闻瑕迩擡眸看去,雨幕四下皆未寻得半点人影,他蹙眉道:「常仙师,先寻君惘。」
常远道收回视线,目视桥下河流,「不必寻了。」
迟圩极不耐烦的走到常远道身边,「好不容易找到下落怎么就不寻了?你这个人是不……」话未说完,骤然噤声。
闻瑕迩行到桥边,眼神随之落于河上,看清河中景象后,心头一紧。
河水随着大雨导入上涨,埋藏在河底的许多东西都因此浮上河面,枝干残叶,尸身残骸。
一具具被河水浸泡的发胀尸体顺着河水往下流飘去,水流湍急,一具尸身被冲到了河壁上,后脑被一截树枝贯穿勾住露出头骨,面容扭曲,死状可怖。
迟圩肚中翻涌,扶着桥身蹲下,捂着嘴没忍住干呕起来。常远道睨了迟圩一眼后,对着闻瑕迩道:「雨能冲刷掉一些痕迹,但有些痕迹却是无论作何也盖不住。」
寻路赤符回到闻瑕迩肩膀上,两个角贴着他的脖子不再动。
「常仙师看我失态,随我一起在这岐城中上蹿下跳,是觉禹泽山上清修太苦闷,特意来此给自己找些乐子解乏?」闻瑕迩目视常远道,「若真如此,趣味实在粗鄙。」
常远道闻言笑了一笑,「能找到灵沉自是好事,不过找不到也不要紧。」
闻瑕迩冷声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君惘在哪儿你究竟知不知晓!」
迟圩面白如纸的扒拉着常远道一只腿,「再故弄玄虚,我就把你推进河里去和那些尸体滚一处……」
「我早已说了我师弟不是三岁小童,不会找不到回家的方道。」常远道不甚在意的将目光再度投向河面,「适当的担心足以。」
闻瑕迩不被常远道这番含糊其辞糊弄,道:「我只问你君惘究竟在何处。」
「不是说过了,三日前给他的传讯如今还未回复我。」常远道神情淡淡,「与其无谓的担心,眼下还是先来看看这河中之境。」
他语毕擡脚从迟圩手中抽回腿,顺带一脚将迟圩踢远了些,自己则飞身到了河面上方停驻,垂首观察着河中的景象。
迟圩扶着桥身站起来,对着常远道的方向便要破口大骂,眼光不甚又瞥见了那具挂在树枝上的尸体,蹲回原地再度干呕起来。
闻瑕迩站在原地没动,贴在他脖颈处的赤符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角碰了碰他,旋即向河面飞去。闻瑕迩缓过神来,眼神随赤符移动,「你去哪里?」
赤符蹬了蹬两个角,示意他跟上,闻瑕迩掠身停于河上,恰和常远道面对面。常远道目视河面,眼也不擡,「不找君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