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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贴着门身径直而上,最终在君思敛的轮廓的下颌处停下。闻瑕迩见状立刻腾出一只手将大黑从空中抱了回来,接着之前的话道:「君姐姐为何要向我道谢?」
君思敛道:「因为若不是公子,只怕灵沉是还不肯回君家的。」
闻瑕迩心中疑惑更甚,这话中之意岂不是暗指君灵沉已经许久未回过临淮?可是君灵沉无缘无故的又为何不肯回临淮自己家呢?
他道:「他为何不肯?」
闻瑕迩等了片刻,门外却未传来君思敛的应答,他又道:「是我唐突了,若是有不便告知之处君姐姐权当做没听到这句问话便好。」
音方落,只听君思敛道:「并不是公子唐突,只是此中缘由的确有些不便与人说道。不过公子既是灵沉带回家中的友人我同公子说了倒也无妨。」
君思敛说到此处之时,屋外有风起,闻瑕迩见得门上轮廓探出手理了理被风拂乱的发,姿势却是极雅。
大黑在他臂中挣扎,他摸了一把大黑的头,安抚道:「别闹。」
「灵沉二十年前因一事忤逆了家父,自此再也未回过君家。而家父也因这事闭了关,如今还未出关。」君思敛似有所感,「前几日灵沉抱着昏迷不醒的你回到家中,我还恍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这样的事情在父子之间不算少见,闻瑕迩父亲还在世时他便也经常做过这样的事,但就这样一件父子之间的平常之事,放在君灵沉身上却变得极为罕见了。
君灵沉和他不同。缈音清君克己守礼,道行出众,世人皆赞一声卓然君子。
这样品行的人会忤逆父亲已是惊世骇俗,竟还将父亲气到闭关,并且自己还因此一离家便是二十年,这般一意孤行的决绝作为,饶是自诩顽劣的闻瑕迩也有些瞠目。
「君姐姐,君惘不像是会忤逆父亲的人,他当真这般做了吗?」他心上人虽然平日寡言少语性子淡漠了些,但却是绝对的温柔善良,闻瑕迩实在有些不相信对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从前确实不会忤逆父亲,但那件事似乎的确是灵沉铸成了大错。」二十年前的事已有些久远,君思敛回忆着道:「具体是什么错我也不知,只记得当初知晓这桩事的人被禹泽山和我们君家的人出面示威,三缄其口才压了下来。而灵沉在这之后也被他的二位师兄带回了禹泽山,从此再没回过临淮。」
闻瑕迩听罢眉心蹙起,他前世为了刁难君灵沉曾特意找人查了对方的错处,后来遍寻两道却连君灵沉一丝错处也未寻到,他还曾因此讥讽过对方不是人而是沽名钓誉的「圣人」,但后来发生的种种证明他心上人确是与圣人差不了多少。
试问这样近乎完人的君灵沉又究竟能铸成什么样的大错,需要惊动禹泽山和临淮君家出面才能压下?
他心中疑虑重重,手上端着的药汤温热已渐渐褪下来。
大黑从他臂中挣脱,飞到两扇门的缝隙之间试图挤出去,屋外又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唤道:「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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