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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舒一口气,两手共同抓住严明信的一只手,不厌其烦地揉搓他每一个指节,反反复复地描绘他掌心的纹路,不知道还能怎么爱了。
「你怎么又没说?」严明信终于开口,平心静气地问,「你是不是觉得麻烦,不想说了?」
他慢慢想通,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该隐瞒,但君洋一路过得也很辛苦,现在好不容易过上两天舒心日子——除了必不可少的学期末总结、善后和扫雪外,满打满算,君洋真的不过轻松了两三天而已,这时候开诚布公,日子恐怕又要煎熬起来。
他身为人子,要对父亲的敬重、坦白,也不该创建在强人所难的基础上。
严明信握他的手:「我想了想,其实暂时不说,也行。」
「不是怕麻烦。」君洋的清醒又回来了几分。
严明信越要挡在他身前,他越不舍得把严明信推出去,让这父子二人剑拔弩张。
他道:「我想再等等。」
严明信头疼不已:「……怎么又要等?你能不能直接说个日期,哪一天行动?」
君洋想想,严肃说道:「等我有万全把握的那天。」
「那不还是不知道哪天?」严明信哭笑不得,「我说了,你只要开个头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没有万全的把握?你这么不信任我?」
他工作中的每一天都在间接保护着素不相识的人,然而对于君洋,他保护的心意远远超过职责的范畴,只要君洋开口,他随时可以尽己所能,为他遮挡全世界的风雨。
「我当然相信你。」君洋打量他一眼,挑眉道,「我相信你现在就能抱着严舰长的腿在地上打滚,叫他一定要接受,他发火你就跑,他消气了你再回来,磨到他松口。你确定要这样?」
「……」严明信觉得窗户一关屋里好热,悻悻地抽出手扇了扇风,「你倒也不必说得这么具体。」
君洋反问:「不然你还有什么办法?」
君洋猜得□□不离十,严明信当然没有其他办法,就算有,也大同小异罢了。
那是他的亲人啊,对亲人当然要用对亲人的办法,先表明决心再软磨硬泡,有什么不对吗?
君洋缓缓道:「总有一天,不用你开口替我说话,不用你仗着严舰长对你的关爱耍赖,不用让他生气,他也能接受我们。」
「……行吧。」严明信不知道君洋到底有几分清醒,不知道他爸凭什么不生气,忧愁地挠了挠额头,「如果不行,你也不要有压力,我还是有办法的……怎么做你就不要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