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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鸣吃惊之余,并不敢妄动,他看不清纱帐里和四的神情,揣摩不透他现在的心思,便小心翼翼地想问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孰料他还没开口,床上之人冷冷道:「废话少说,不上就滚。」
陆铮鸣是个身心正常的男人,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此时此刻一定不会多说一句废话,而是从善如流地听从对象的话,脱了外衣滚上了床。
和四在掀开被子的那瞬间,心情平静到诡异,以至于在身边突然多出具散发着凉气的身体时甚至连丝紧张都没有。他很淡然地用汤婆隔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连人都没多看一眼就翻过身冷淡道:「睡觉,不许废话。」
陆铮鸣:「……」
实际上这种情况下,两个人都难以入眠,一个开始后知后觉的后悔,并在内心咆哮「我怎么就主动让他上床了上床了???」
一个安静如鸡地双手枕着脑袋,貌似在冲着纱帐顶发呆,过了一会陆铮鸣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在死寂的屋里:「与督主相识已久,平日只听下面人提督督主地叫着,却还不知督主的真姓大名,能容下官斗胆问一句吗?」
和四没提防他突然开口,心头狠狠一跳,但在听清他问题后又慢慢落回原地,这人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躺一张床上就不能问点有情趣有氛围的话题吗?比方说他身高多少,月俸多少,爱好是男是女,将来想领养几个孩子,老了是养猫还是养狗之类的吗?
和四暗暗翻了个白眼,没有起伏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和四。」
和四这个诨名陆铮鸣一早就知道了,但谁会把这个名字当真呢,他迟疑了下问:「真名?」
和四不说话了,就在陆铮鸣以为他睡着了或者恼了时,他又突然淡淡地开口了:「和臻。」
陆铮鸣对着帐顶一扬眉:「哪个臻?」
和四又不说话了。
陆铮鸣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不是怒也不是嗔,而是一种说不出形容不来的黯然。
良久,陆铮鸣肩头突然被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他浑身一僵,一颗心猛地提到喉头,简直快要冲出了喉咙。
那根手指却没并没有做出什么引人遐思的举动,而是一笔一划地在他胳膊上写了一个字,笔画很多,而和四的用力又很轻,险些没让陆铮鸣辨别出来。
但等和四最后一笔落下时,陆铮鸣不禁轻声念了出来:「的臻?」
和四写下最后一笔,立即用手指一通乱抹,像是要将这个看不见的字抹去,在听到陆铮鸣声音时忽然指尖一顿,过了片刻他淡声道:「不,是饥馑荐臻的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