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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砚和仙道长者商议完要事,第一时间就是去看端木翎。
端木翎不眠不休整整七天,只喝水不吃饭,既不理人也不睡觉,就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
端木砚实在担心,叫来天明剑宗的医修给诊治,可都众口一词的表示圣女没有病,再加上端木凌华的事情一经曝光,天明剑宗内忧外患,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翎儿,你知道外面怎么说天明剑宗吗?他们说,天明剑宗不配立足仙道,比起魔道焚血宫还不如,人家至少敢作敢当,而天明剑宗推卸责任,咱们是伪君子真小人,咱们端木家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个顶个的衣冠禽兽。」
端木砚握紧双拳,冷笑道:「爹娘做的那些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质疑我的人品,凭什么给天明剑宗扣上「土匪窝」的帽子!」
就在端木砚饱受煎熬,打算抱着妹妹痛哭的时候,端木翎突然开口道:「大哥。」
端木砚一怔,几乎是喜极而泣:「翎儿,你终于听哥哥说话了!」
端木翎脸色惨白,憔悴的不成样子,她嗤笑道:「其实,他们骂的也没错。」
端木砚仰起头:「什么?」
「叔父饲养血奴是真,父亲残害破军长老也不假,他们说的是实话,咱们受着便是了。」端木翎惨笑道,「骨子里流着邪恶的鲜血,我自以为尊贵,自以为高高在上,什么皇族血脉,什么圣女,呵呵……」
一夜之间,带走了端木翎所有的骄傲。
从一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公主,变成一个卑微的渺小的、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用被子将自己蒙住,她害怕暴露在日光下,害怕被人看见,害怕被人声讨,害怕听见那些流言蜚语。
已经不止一次从梦中惊醒,端木凌华踉跄的朝她走来,左手拎着妖修的头颅,右手提着一把染血的伞,背上是化作枯骨的破军长老在索命。
端木翎裹着被子,用力抓着端木砚的肩膀,哭的泣不成声:「爹爹很温柔,很慈祥,他从来不对我大声说话,他说我是他的公主,是上天赐的礼物,他很爱咱们,也很爱母亲啊!」
「咱们的娘是大家闺秀,她出身皇族,她受过最好的教育,她知书达理雍容华贵,她是个好母亲好妻子!她不是那种不折手段的人,更不是那种不知礼义廉耻的人!」
端木翎从一开始的发呆,变得激动,她放声大哭,日夜难安。
在她的印象中,父母恩爱,相敬如宾。可事实证明,她的父亲纵欲□□,表面君子,背地里拿妖修修炼,害的破军长老死于非命。
而她的母亲,表面落落大方贤良淑德,却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为达目的什么阴招损招都使得出来。
「所以,咱们爹娘被杀,是活该啊!」端木翎瞪大眼睛,她如同得了失心疯,时而痴痴傻笑,时而癫狂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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