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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片粘在他发上的蕙兰花瓣飘飘落入茶杯里,嫩黄的花瓣切口平整,原本只是一瓣。
兰颐挑了挑眉,赞许道:「第六重了,长进不小。」
明宗卷帙浩繁的武功典籍中,掌法最为大成,因此内宗弟子多修习掌法,锤炼肉身。《明训掌法》共有十一重,一重比一重难,就连宗主岑明也才练到第八重。用岑饮乐的话来说,等他什么时候能活到两百岁了,才有可能把那功法修完,也不知先人是怎么编撰出来的。
三思才一动手,便感受到了这银丝手套作为武器的功用,顿时爱不释手:「你太行了,要是让我大哥二哥知道,肯定嫉妒死。」
「下个月你生辰,我猜你那俩穷酸哥哥今年没给你准备成人礼,我只好多花点心思补偿你。」兰颐一摊手,「你二哥在我这儿蹭吃蹭喝好一段日子了,算起来,他吃喝玩乐花的银子还没你这个代价高。」
三思听出了点话外音:「碧落教家大业大,江湖上都说你富得能买下半个洛阳,还在乎这点玩意?怎么,看来这代价不是银子?」她顿了顿,又问道,「你方才说,玉屏谷?」
「原来你知道。」兰颐有些讶异。
「我当然知道。」三思道,「虽然玉屏谷主何玉阶已有多年不曾出山,但她的断金指可没过时。爹说何谷主的断金指巧而刚,若是花三十年专攻其法,怕是比我们明宗的指法还要厉害。只是此法专断人筋骨,毫无转圜余地,未免毒辣,不益于修身养性。」
兰颐颔首:「何玉阶的指法确实狠辣,其人亦如此。二十年前她成亲后发现丈夫与白虹观观主玉真法师有染,一怒之下断了其夫与玉真的手脚筋脉,带着两个儿子改姓。被她废了的二人虽然当时被留了一命,但不久便各自郁郁而终。玉真当年在江湖上也算是个人物,却因此事身死名裂,何玉阶凶名由此而得。」
三思被这手段吓得打了个寒颤,连手套都摘下来搁回了盒子里:「她如此一个行事刁钻之人,怎会为你做这么个精细活儿?」
「这倒不是她亲手做的。玉屏谷中匠人颇多,素来以精巧闻名遐迩。这件东西出自她的次子何弄影之手。」兰颐笑了笑,「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一个惯于舞刀弄剑的江湖男儿能有这等手艺。」
「那你且说说,你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三思道。
「你不好奇第二件礼物是什么吗?」兰颐反问。
三思一敲脑袋:「我差点忘了。那你说,是什么?」
「已经给你了。」
三思愣了一下,掏出先前兰凌宇给她的信:「这个?」
「我就知你未看。」兰颐一笑,「打开吧。」
三思一面将信拆开,一面嘀咕着:「你们俩又狼狈为奸干了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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