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1/2)
她渐渐地落到了队伍的后半部分,远远地瞧见前边儿房檐露出一个「高」字,待转过弯看到全貌,果然是高商客栈,也是个三层楼的大地盘儿。
她跟着队伍挤挤挨挨地挪到了客栈门口,被一个卖枇杷的小摊儿给挡住了,蹭着蹭着往前走,又忽然被摊子上的木头钩住了衣裳,后头不断有人拥挤,三思一手牵着马一手揪衣服,焦头烂额。
酒楼上二楼的窗边,一对年轻男子正喝着茶往外看热闹。
其中一人块头很大,肌肉结实,虽仍春寒料峭,却穿着身无袖的布褂子。其眉骨高耸,眼窝深陷,肤色很深,一看便有突厥血统。
此人手中的茶已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人看。
坐在其对面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白色滚银色菱格纹的窄袖衣裳,一根透雕白玉簪束发,侧头看着底下送亲的队伍。夕阳落在他的身上,男子浸润在黄昏里的侧脸被勾勒出微醺的棱角,另一半沉浸在阴影里,目光似百无聊赖,顺着夕阳的纹路无焦距地落在窗外。这幅图景,用大块头的话来说就是——
「数风骚人物,还看——」
男子转过头来,微微挑起眉毛。
大块头半句话噎在喉咙里,咳了一声,飞快往下头看去,视线四处扫:「赵员外家娶亲的排场忒大,这路都堵得水泄不通。哈,鱼头你快看,下面那姑娘好惨。」
被叫做「鱼头」的男子扭头看了一眼:「哪个?哦,那个啊。」
他们看见的正是楼下的三思。
第6章 乱赌坊巧遇白衣人
此刻,从茶桌的视角看见的,就是一个牵着马的姑娘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腾着一只手去解被钩住的衣裳,被挤得歪歪扭扭站都站不稳,转身的时候发带还被送亲队伍最后边儿一人手里用来挑囍礼的木勾给勾住了,一下子双方都手忙脚乱。
「唔,长得挺好看一小姑娘。」男子托着下巴评价道。
「原来你喜欢这款的,小丫头,毛都还没长齐。」大块头伸长脖子往下瞄,「我还是喜欢陈薏那样儿的,那眉眼,那嘴儿,那胸,人家那才叫女人,才叫风情万种。」
此时三思被那木勾勾得头皮疼,后边儿被她发带缠住的掉队小厮也急得焦头烂额。她松开抓着马缰的手,手指伸进头发里,勾了两圈直接把发带整个扯下来,头发散了一半,然后右手轻轻一划,被枇杷摊挂住的衣摆便断开了。
楼上二人皆微微惊愕。
看着从小厮手上取回发带随便在发尾绑了两圈的三思,大块头有些结巴:「鱼、鱼头你刚才看清楚没有?」
「看到了。」白衣男子坐直了身体,看着三思走到客栈门前将马缰交给店小二。
「好厉害的手刀。年纪不大,内功很是了得啊。」大块头啧啧惊叹。
此刻三思已经进了客栈,另有一名小二上前来引路,从楼上能看见她的嘴型说的是「住店」,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腰间的布袋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小二,后者看了上面写的收信人,笑起来寒暄了几句,把信交还给三思,然后带着她往里头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