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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浪及盯着转角一鬼鬼祟祟从赌场后门进去的小厮装扮的人,眯了眯眼,「行啊,扒光了给易家送去。哦不,这人身上值钱的对象儿肯定比他人值钱多了,咱扒下来,全给易家送去。」
「顺便把年兴给洗了,熨帖熨帖我二婶的心肠。」
二人对视一眼,阴恻恻地齐齐笑出一口白牙。
三思顺着小二说指的路往西大街的方向走去,本想着很快就能到,没想到路途还挺远,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瞧见人群和灯笼一块儿扎堆的赌场大街。
天已经黑了,然西大街这整片街区都亮着无数只红红黄黄的大灯笼,把天幕映照得有些发红。这片地方,赌场占了半边天,青楼也有,还有沿街卖小吃的摊点,行人摩肩接踵,挤挤挨挨的,比先前迎亲的街巷好不了多少。
赌场大大小小皆门庭若市,放眼望去十家里起码有三家是「年」字打头的。三思咂了咂嘴,反正自己不赌大钱,进去瞧瞧门道也挺有意思。
她在门口花三文钱买了碗枇杷薏仁汤,擡头望了望「年兴赌场」四个大字,门口守门的也十分见多识广,看她是个小姑娘也不奇怪,随便瞅了一眼,让她端着碗进去了。
场子里十分嘈杂。
好几桌正开大小,一阵阵的高喊和叹气在这半封闭的屋子里连续不断地冲击鼓膜,三思觉得吵闹却也很有意思,避开几个走成鸭子步的醉汉,把钱袋绑紧了点,凑到赌桌边去。
房梁上。
「你瞧见没?方才年小少爷偷的那枚扳指,你眼力好,看看成色怎么样?」焦浪及卷起衣摆占据高处视野,尽量用房梁挡住俩人的身形。
「不值钱,还买不到你一条胳膊。」虞知行一手抛着颗琉璃珠子,一手捏着鼻子道,「牛头你是不是放屁了,臭死。」
「放屁,老子才不偷偷摸摸放屁。」焦浪及也捏住鼻子,声音顿时闷在了鼻腔里,视线粘着那人堆里挪动的身影,「这小子动作挺麻溜儿,偷人筹码,那盖儿还没开呢,他就跑得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