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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要看怎么个还好法了。
三思今晚有好几次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眼下绝处逢生,虽然自己的状况前所未有的糟糕,她却觉得自己不会死了,否则太不值。
虞知行看着她的眼神,想起从前岑饮乐同他说的话。
那大概是两三年前,浔港陆家的大小姐比武招亲,他和肖登云去凑热闹,谁知道碰见了正要出海的岑饮乐。二人在天涯海角碰见,实在不能泯灭了缘分,于是勾肩搭背去吃酒。说话间,虞知行别别扭扭地提起了三思。
「三儿在山上养得很好,但我思忖着她有些太天真了,没戒心没城府,将来如果要扛大事,还是得丢到外面历练历练。」
虞知行心里一直记着那个一丁点大就敢拎着癞□□往他饭碗里扔的小丫头,难免要说句好话:「璞玉也需耐心点打磨,若是用过了劲,怕也是要磕坏了的。」
岑饮乐张嘴接着壶嘴的涓涓醇酒,空着的那只手冲他随意地摆了摆,咽了酒,眼风里轻巧地瞥了他一眼,吹着窗外来的海风,道:「那你操的心就很多余,她是个天生的二百五,就算在泥坑里栽个百八十回,也会爬起来对冲人笑出两颗破门牙的。」
此刻他看着二百五那轻飘飘的眼神,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又心痛又担忧又宽慰,却只能表现出宽慰来:「那就好。杀了天山七羽,你今夜可是真英雄,赶明儿就找老秃驴往红榜添名字去。」
展陆正不知道在出哪门子的神,被「天山七羽」四个字一下子叫回了魂:「二位,可别诓我。」
虞知行道:「今晚天山七羽其中三个来截杀我们,都死干净了。你先前没注意什么东西先我们坠下崖来?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鹰手仙子,三思实打实宰了的。」
展陆咽了口唾沫。
虞知行看他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有些感慨,其实双方也就隔着这么一点距离,可这人窝在这方寸小洞里,上面都放火烧山了,他还在这一角安安静静地参禅。
展陆喃喃道:「看来这几天外面出了不少事……」
他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头发也不怎么整洁,看上去挺长时间没洗脸了。
虞知行这会儿坐下来仔细观察展陆,再观察洞内的情况,先前的疑惑忽然解除了一半:「你在这多久了?」
展陆:「三天了。」
果然。虞知行了然,他们这几天所看见的展陆,都是假的。
展陆说完,没有立即作出解释,而是看着洞外的瓢泼大雨,那眼神配着未打理的胡茬,有一瞬让虞知行感同身受地难过了一下。
虞知行眼角一抽。
三思平躺在地上,眼神往展陆那边飘,轻轻地喘了两口气,拉回了两位侠士的目光,气若游丝地道:「为何我们总在山洞里相见?」
展陆眨了一下眼睛,那股颓然扫去了一半:「佛曰,妙不可言。」
三思:「……」
还有精神抖机灵,看来没大碍。
虞知行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里里外外土和血混在一起,愣是没找出一块干净的布,他转而盯向展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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