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页(2/2)
倘若真是明宗在家中埋伏了眼线,那么他们不可能不事先派人保护岑三思。
那丫头和那个姓虞的能活下来实属命大,若非天山七羽轻敌打乱部署,那两人早就死在山上了。
耿琉璃在心中盘算了一遍所有相干的人,没能理出什么头绪:「我们埋伏的事情,连一线牵都不知道。」
耿深问:「贺良回来了吗?」
心腹摇头。
贺良自从那晚被派去请卫三止,便再没有回来。已经失踪了整整两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耿深再道:「那个姓展的小子?」
心腹道:「活得好好的。」
不知贺良怎么办事的,顶了别人的身份混进少林,竟还留了活口。
耿深将手中的信揉成了团。
心腹道:「明宗的三小姐据说还吊着一口气,若是此时我们前去帮一把,或许能……」
「明宗咽不下这口气的,既然山道截杀不成,不论怎么遮掩都无用,不如干脆撕破脸。」耿琉璃道,「事到如今,那个展陆死不死已经无所谓了。既然岑三思和虞知行活着,多一个少一个指控的事,没意思。」她皱起眉,「消息究竟是如何走漏的?明宗去洛阳的那批人马个个皆是翘楚,无论如何也没道理随行安排隐卫,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但他们的准备也并不充分,不然不会死伤到那个地步。」
耿深道:「说明背后的人在见风使舵,还没决定好帮谁。」
耿琉璃思忖了半晌:「爹还是怀疑一线牵?」
心腹道:「一线牵帮了我们家那么多,明码标价的,属下实在想不出他们的动机。」
耿深:「明码标价,既然能卖给我们,便也能卖给明宗。」
心腹道:「但云泥居士做事素来有口皆碑,一件消息拆两处对头卖,这可是砸招牌的事。」
耿深没说话。
这也正是他疑惑的点。他所做的一切已经最大限度地防着一线牵,一线牵又为何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两日他已经条分缕析地想过这些年与一线牵的交集,也并未找出任何蛛丝马迹能证明裴宿檀对自己的杀机。
「或许是别处走漏了消息?要不要查一查大公子身边的人?」心腹问道。
耿琉璃跟着点了点头。
「不会。」耿深道,「虽然暂时看不出动机,但只能是一线牵。」
耿琉璃蹙着眉思考:「那我们下一步……」
「有人对我们亮了刀子,就不能再等了。」耿深喝了凉茶,「红擂结束之前,要把这件事办完。」
「是。」
耿深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只上了锁的匣子,打开,看着里面躺着的一封信。
耿琉璃看着自己手边的药碗:「还有那个卫三止,竟是鬼医卫三清的徒弟。他假扮郎中来刺探,想必已经瞧出了我身上的门道……云泥居士不是说那姓卫的道士便是当初从杭州逃出去的人吗?爹当初派人追杀,眼下却为何改变了主意?」
耿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耿琉璃继续道:「他听见了爹和大哥的谈话,此时不除,必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