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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行:「就这么说。」
「此事说来话长。」
短锏往皮肉上不轻不重地一靠,夏窍的脖颈流出血来,很快凝聚成一条血线,顺着刀锋滴在身前的枯叶地上。
「……那在下长话短说。」夏窍微微垂下眼,道,「在下少年时家道中落,呃,准确地说是家破人亡,有幸被一线牵前主人收养,自此一直用夏窍这个名字,为一线牵办事,算是年资很老的了。」
三思:「本家是哪里,何时入的一线牵?」
「本家在何处不记得了。但在下入一线牵已经有……容在下数数,」夏窍随意地掰了几下指头,擡起头对三思一笑,「十三年。」
三思第一秒尚未反应过来,下一刻瞳孔一缩:「你是——!」
「小心!」
虞知行袖袍一卷,揽住三思向侧后方蓦地撤去,两枚飞镖擦着二人的鼻尖飞过,深深地扎入泥土不见踪影。
他后撤时短锏一划,本该一刀割开夏窍的喉咙,但后者早有准备,后撤的同时从腰间抽出软剑,「叮」的一声格开了短锏。
虞知行的短锏经上官谊重新锻造,此刻正是锋芒最利的时候,直接卡进了剑身。
双方霎时分开,夏窍扔了被削得豁了口的剑,飞速后撤至数丈之外,抹了一把脖颈,龇着牙,露出半边冷笑。
虞知行的视线刺入浓浓的夜色中,搜索一圈,没有找到释放暗器的人。
夏窍此时站在离他们很远的一棵树上,摊手:「我就说你们耽误的时间太长了,别人都等不及了。」
丛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四处皆是,有虫鸣,有风声,但没有人声。
虞知行暗骂:此时若是有牛头在就好了,那人的耳朵连蚊子放个屁都能听见。
夜风轻缓地拂过,三思以指节错了搓鼻子,继而蓦地擡掌劈向身后,灌木当中豁开一个黑漆漆的大口子,三枚飞镖被迎面击中,在强劲的掌风纠缠下飞射入旁边的树干。
那一小块白色的桦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色,如夜色下的阴影。
虞知行瞳孔一缩,当日在寻香楼那一场暗杀仿佛在眼前重演,肋下的伤口才刚愈合不久。
但他尚未来得及说话,暗器再一次换了个方向,此番不同于前两次的试探,毒针如暴雨般迎面袭来。
明宗也有暗器这一门,但三思并没有修过。她曾在门中与主修暗器的师兄弟们交过手,充分感受过这东西对于只擅近战的对手有多大的优势,在磨炼中也逐渐有了些对付的心得。
但明宗弟子用来练习的暗器上顶多涂点麻药痒药。
三思连袭三处对手的藏身之地都扑了个空,回头一看,虞知行的短锏转出了两朵花,扫下一片毒针扎在地上,草蔫了一片。
这是三思第一次正经看虞知行拿回自己的武器。先前他用的那短枪几乎是糊弄人的,那些她曾经注意到的与武器违和的招数,此时与这对短锏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