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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抿着嘴。
「要是你有个什么,你嫂子得咬死我。」岑饮乐放开她,坐在床边,像小时候一样把她额前的碎发摸到一边,顺着捋了捋她的头发,「我这回可后悔啦,你嫂子回回告诫我不能让你沾耿家的事,我就是不听。」
三思在他轻巧的话语中听出了某种沉重的真心实意的后怕,她眨了眨眼睛,细声细气却认认真真地道:「搓衣板已经准备好了。」
岑饮乐看着她,曲起了右手食指,郑重其事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三思:「……」
她可能还是不太清醒,岑饮乐那神色让她以为自己的脑袋是什么贵重易碎的瓷器,而他是个没出息的守财奴。
「总算,总算能敲你一回脑袋了。」岑饮乐的口气中含着释然的笑意,「天知道我忍了多少年。」
说完又敲了一下。
三思:「……」
什么毛病。
「事情经过我都知道了。」岑饮乐见她似有些焦急地要开口,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虞知行,道,「这次做得不错。」
三思难得从岑老二嘴里听见一句夸奖,顿时心花怒放,矜持地点了一下头。
「不过,我们岑家人只能自己欺负。」岑饮乐站起身,「别人要来插一手,那就只能把他的手砍下来了。」
三思虚弱地不满道:「爹说了,我还是个小姑娘,不准在我跟前说这么凶的话。」
「小姑娘,你爹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怎么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岑饮乐直笑,「他老人家已经亲自上阵去砍别人的手了。」
此时,亲自上阵的岑明清理完了乱糟糟的擂台,顺便把呆愣了好一阵的上官溟和很想杵在那儿的耿琉璃也请下了台,十分有风度地给了耿深缓冲的时间。
十三年前夏侯家的事到今日都是悬案,虽然很多年轻人顶多知道一些传闻,但对许多门派世家而言,长亘山中的那一个雨夜,始终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
不仅导致了武林势力重新洗牌,还有太多人的同门与亲眷死在了那里。
岑明这话说得突然,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个知情人,其他相干之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少林除了少数几声震惊的「阿弥陀佛」,几乎鸦雀无声。一直操心儿子前途的欧阳进蓦地抓断了座椅扶手,浔阳王家的老家主哆嗦着拖着椅子往前挪想听得清楚些,苍山派的余小少主震惊之余连忙给自家掌门顺气以防心梗。心宽体胖的金玉堂掌门被他那瘦得跟糖葫芦似的胞弟死死摁在座椅上,不然下一秒就要滚成个球去擂台上碾压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