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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捋了捋思路:「那么又有了新的问题,孟景来长亘山做什么。倘若他真是耿深的人,那么耿玉......玉……」
「瑾。」虞知行提醒她。
「耿玉瑾,他带人来白驼山庄的目的是否与孟景一致?」三思环视左右,「贺良杀孟景,究竟是私人恩怨还是令有人指使,他杀孟景的原因,是不是与孟景此行的目的有关?」
几人都陷入沉默。
三思的话中仿佛揭开了水面上的遮盖,一个漩涡逐渐浮现,但他们所见的仅仅是冰山一角。那漩涡深得令人望而却步,他们站在漩涡的边缘,要提起莫大的勇气,才堪堪敢捂着眼睛,眯着眼缝往下看一眼。
虞知行想到肖登云的失踪。
在流云吹烟阁接到消息的时候,他便隐隐觉得此事恐怕非常不简单,这也是他当初极力阻止三思同行的原因之一——那是一种对危险的本能嗅觉,前方路途莫测,荆棘都深埋在地下,蠢蠢欲动地等待你踏上土地的那一刻,它们就会毫无预兆地刺出,在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扎穿你的脚底。
他的目光落在展陆的身上。
此人明显对他们有保留。他们今夜在此遇见,绝对不是巧合。这个姓展的究竟为何要追踪贺良——就凭刚才交手,虞知行判定此人绝非倒吊鬼的对手,那么他究竟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追踪一个穷凶极恶之徒?可别跟他说是为了行侠仗义,没人信这套。
......哦,三思可能会信。
三思忽然打了个喷嚏。
虞知行:「……」
他不就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要是真说出来,这丫头不得被自己的喷嚏炸上天?
虞知行往三思那边挪了挪,摘下自己的外套,给三思披上:「别着凉了。」
一边动作着,一边还不经意般顺势将流澄挂在三思身上的爪子拂开。
流澄:「……」
不小心看见这个小动作的展陆:「……」
唯独三思没发觉:「?」
虞知行脸皮厚如城墙,仿佛刚才那个生硬宣誓主权的人不是他,就这么岿然不动地赖在三思旁边不走了,风淡云轻地收回手,深藏功与名。
「展公子,我先不问你究竟为何要追踪贺良,我先告诉你我的来意。」虞知行靠在身后的石壁上,蹭了个舒适的姿势,神色褪去了轻浮,显出五分的诚恳,「我有个过命的兄弟,无名之辈,今年年初失踪,到现在人毛都没找见。我多方打听,知道了他在失踪前曾经来过白驼山庄,据说见了流居崖庄主一面。」
展陆微微正色。
流澄插嘴道:「原来你来找我爹是为了找人。找的是谁?既然来过我们山庄,说不定我还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