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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那一拨卖艺的人流挪到了前面一些的地方,敲锣打鼓欢呼鼓掌的声音没有先前那么震耳欲聋了。
虞知行得到了能够住进正经客栈的喜讯,连自己身上乱糟糟的香粉都不介意了。
三思来到茶楼门口,手掌遮了个棚子搁在眼睛上方,眯着眼看天,险些被那明亮的日头闪瞎。
「我们还有八文钱。」她道。
虞知行有种不祥的预感,估计接下来连这仅有的八枚铜板都要保不住了:「所以?」
「咱们买把伞吧,遮太阳。」三思慎重地提议。
虞知行:「你一个益州人,来登封,居然要打伞遮太阳?」
「我来登封是想要避暑的啊,要是想晒太阳,我还不如回碧霄山呢!」
虞知行反驳:「你来登封是看谈兵宴的。」
「一边看谈兵宴一边避暑。」
「我觉得你这个野心十分不靠谱。不如留着等打擂台的时候再拿出来用,估计整个擂台都装不下你这颗野心。」
「上次展陆还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朴实美好的姑娘!」
「……」听见那个名字,虞知行觉得自己牙根痒了痒,「不就是同了几天路,你还念念不忘了!」
「展陆小师父刚正不阿、有礼有节,当然记得了。」三思扬起下颌,「你这是嫉妒人家没夸你?」
虞知行觉得自己脑门里头装着一撮小火苗,正一下一下地搓着火:「我做什么要他夸我?只要他少在我眼前晃就行。」
三思一直都不明白他对展陆的敌意究竟是从哪儿来的,问他也不好好回答,就说句「看不顺眼」。他们几人一同出了长亘山之后,展陆就带着流澄一块儿上路去找白驼山庄的其他人了,拢共也没在一块儿待多久,可虞知行几乎是处处针对展陆,几乎就没给过人家好脸色看,这在三思看来十分莫名其妙。
虞知行这种平白无故的不快也让三思感到一丝恼火,她不想再理会,转身就走。
然而刚踏出屋檐底下,头顶上忽然罩下一大片花瓣香粉,把三思从头到脚盖了满身。
三思:「……」
虞知行:「……」
旁边被殃及池鱼的地摊道士:「……」
「应该给这位姑娘买把伞的。」那道士正是先前将镜子借给虞知行的人,此时他转过满是香粉的脸来,对虞知行传达了发自内心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