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页(2/2)
蔺千殊听后倒是没有生气,仍旧维持着脸上的和颜悦色,「也许你说得对,但我并不后悔自己做下的事。沧水性格暴躁,戊攸子性情孤僻,灵贤则独断专行,唯有我懂得善用人心权衡利弊,在我接管上玄宗的这几百年来,我一直将宗门上下管理的井井有条,不敢有一丝懈怠,便是师尊他老人家如今还在世,我也敢称自己没有愧对他老人家的嘱托。」
「谬论!」萧琏璧道:「即便你无愧于上玄宗,沧水却是死在你的手上,你以为这是能一笔勾销的吗?」
「我原是不想杀他的。」蔺千殊神情坦然,「他被覃寒舟挑断了手筋脚筋,被我撞见,我本想救他,但终究……」
他说到此突然停了下来,反问萧琏璧,「你知道一个天赋平平的修士,通过修行能够活上多久吗?」
「是千年,还是万年?」蔺千殊面上的神情带上了几分自嘲,「与他另外三个天赋极高的师弟们相比,他的寿命不过短短几百年。眼见着师弟们的修为日以增进,而身为掌门师兄的他修为却一直停滞不前,并且再过不上几十年,他便会油尽灯枯成为一个普通人活活的老死。」
萧琏璧因蔺千殊口中的内容而愣住了,脑中的思绪却在飞快的运转,「所以你杀了沧水,把他的修为夺走了……」
「没错。」
萧琏璧浑身猛地一滞,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你让寒舟孤身上崖……你是想夺走他的修为……」
蔺千殊睥睨着萧琏璧,不置可否。只见他忽然背过身,朝着攀上恶风崖的唯一一条小径上瞧了一眼,「来的真快。」
萧琏璧倏的从地上坐了起来,顺着蔺千殊的目光看去,便见一个俊美异常的玄衣少年孤身一人,踱步朝他的方向走来。
覃寒舟在离蔺千殊不足一丈远的地方站定,面上的表情无喜无悲,「我依你所言来了,放了他。」
蔺千殊皮笑肉不笑,「你都不知道我想从你身上拿什么东西交换,便叫我放了你师兄,这是个什么道理?」
覃寒舟闻言眼中闪过几簇亮光,「你不过是想要我的丹田,还啰嗦什么。」
「你竟知道?」蔺千殊有些惊讶。
覃寒舟侧身与蔺千殊擦肩而过,往噬魂阵走去。蔺千殊警惕的运起灵力往覃寒舟的方向挥了一掌,萧琏璧睁大了眼,「寒舟小心背后!」
苍挽剑突然凭空闪现在覃寒舟的背后,替覃寒舟挡下了蔺千殊的一击。
蔺千殊的招式被化解掉后,不怒反笑,「把苍挽剑交到你手中,果然没错。」
他话音方落,原本朝他刺来的苍挽剑竟突然调转了剑锋,平平稳稳的回到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