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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珉脸上泛起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好像对我有些误会。」

所有人都在想，贺珉是真的不怕死，竟然敢挑衅子晴姐，还用这么亲昵的称呼？！！

看来这一趟警局去的很蹊跷啊，不屑和有背景的学渣说话的人，忽然变得不再沉默寡言，也不端着那孤高的姿态了。

这种气质的转变，阮子晴也发现了。

实际上，在办公室面对警察时，她就有些奇怪，现在的贺珉好似……内心没有那么敏感多疑和自卑了？

两人还在僵持中，便听有人举着照片问：「这些，都是你拍的？」

顾寒不知何时走到贺珉的桌位旁，掏出一个课本翻出数张风景照，情不自禁流露出欣赏的目光。

「雨后春林、有轨电车、废弃工厂……拍得不错啊。」

这些照片早上翻贺珉课本的人也看到过。

只不过因为拍得太好，像是明信片，反而没在意，只被其中一张人像吸引了，也就是阮子晴的照片。

阮子晴隔着一段距离，隐约能看出那些照片的确拍得不错。

贺珉没有回头，声音微扬：「嗯，一切事物都有其美好的一面。」

顾寒举着照片的手微顿，「这么说来，子晴的照片也是其中之一了？」

阮子晴的心忽然提了一下，她轻蹙起眉，不清楚顾寒问话的用意。

贺珉没有否认，视线重回她脸上，「我喜欢……记录一切美好的东西。」

这句和上一句连着，像是在解释，却也像在暗示。

贺珉的五官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带着很深的欺骗性，望着人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深情的错觉。

要不是上一次她栽在这个坑里五年，肯定要自我感觉良好地认为他喜欢自己了。

「你的习惯和爱好，是你自己的事。」

阮子晴冷漠地提醒他：「虽然我长得好看，但以后麻烦别随便拍我。要是真想拍摄好看的人像，还是另外找模特吧，我出场费很高，你可能付不起。」

孤儿出身的贺珉，最介意别人看低他，拿钱羞辱轻视他。

阮子晴故意这么说，再去观察贺珉的反应。

然而贺珉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子晴的出场费再高都可以，我会努力，争取能早点付得起你的出场费。」

「？？」

阮子晴怀疑自己幻听了。

贺珉一开始的人设，难道不是被轻视看低后，记在心里默默发狠吗？

现在这个平静接受自己的缺点，说话积极又含着莫名撩拨的人，莫不是属性被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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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灵红肿着眼，疑惑地看着有些陌生的贺珉，数次想开口。

可贺珉仿佛当全教室的人不存在，只是盯着阮子晴，就连顾寒的视线都一直落在阮子晴身上……

她心里的委屈终是悄无声息弥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