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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胜起身去房间拿了一条珊瑚绒的薄毯,盖在欧阳姗姗的身上,她本已睡着,却又被男人的动作惊醒。
她抓住李景胜的手,半擡起上身,一双眼里都是被惊慌逼出的眼泪,「今天是几号?」
良久无言,今夕是何夕。
终于,破碎的声音,绝望的窒息,欧阳姗姗听到了回答,「八月三十。」
重重的摔回沙发里,无边无际的痛苦,原来,并没有停止过。
屋子里越发黑,情绪已在崩溃的边缘,只有呼吸声充斥在彼此耳边。
「欧阳姗姗,这半年,我一直在想,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狠,这么硬,他们也是我的孩子,你恨我,怪我,都冲我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被夜色吞没,悲伤无力蔓延,谁都有人生不可承受之重,谁都有放不下的人,迈不过去的坎。
「本来,今天是他们的第一个生日。」
「本来,这会儿我应该在产房外面等你。」
「本来,我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
「本来,我今天要做爸爸了。」
声音大起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欧阳姗姗,你真狠,真绝,我做错了事,你要报复我,都可以,可谁知道,你一刀毙命。」
黑色是最好的伪装,醉酒是最好的逃避,可纵然是这样,欧阳姗姗却还是无所遁形,在李景胜的声声控诉里,她被逼得退无可退,藏无可藏。
是她狠,是她毒,是她昧了心肠。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他们也是我的骨肉,我又怎么会舍得?」
男人的眼神压迫过来,不语,也不动。
欧阳姗姗知道,自己欠他一个解释。
「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瓜葛牵扯,我不该趟这浑水。」
「我只想过回原来的日子,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爱也好,不爱也罢,那都是你跟你前妻之间的爱恨情仇,与我无关,何苦要扯我进来?」
「是我心狠,你怪我、恨我,都是应该的,我也不介意,我们把手续办一办,从此就不要再见面了。」
「我放手,放开你,你重新去追回她,跟她好好过日子,再不要去祸害别的姑娘。」
李景胜一直盯着她,盯着她把话说完,他听得很认真,眉眼深深,有欧阳姗姗看不懂的情绪,浮浮沉沉,在里面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