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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被他的反应吓一跳,蹲在案上,睁着蓝眼睛瞧他。
棠篱抿了抿唇,欲言未言,眉头微蹙,耳朵微红。他愣了半天,才稍稍用力拍了拍狐狸头,色厉内荏:「下次不许。」
狐狸甩了甩尾巴,跳进他怀里,又拱又蹭,完全没听懂的样子。
一只耍赖的狐狸。
第二日,七仙镇各处传出消息。
听说王乡士痛失爱子,夜半三更家中无端丧命七人。
又听说会泽凝香楼,闭楼封查,钱老太婆、老鸨等利益相关者,全都不知所踪,有人说他们也死了。
事情传得恐怖惊悚,回镇的人讲得精彩纷呈,整个镇都在谈论。
棠篱的院子远离村落,也隐隐约约听到几句。他心中一跳,借故去镇上走了一回,回来时,面有郁色。
狐狸躺在床上玩儿笔筒。
棠篱调了一桶墨汁,捉过狐狸,二话不说将其扔进去,原来白灿灿的狐狸瞬间变得灰扑扑。
狐狸一下子跳出来,抖了抖毛,冲他凶凶地「啊呜」。棠篱视而不见,灭了整日不断的炭火,把画卷起,放进画筒,拿出考箱,装了笔墨纸砚,又装了一套换洗衣服,最后包了银两,对狐狸招招手,「过来。」
狐狸跳到他肩上。
棠篱无奈:「进去。」
狐狸跳进去,考箱略小,它跳了出来。
一人一狐对视。
狐狸呜了一声。
「不行,进去。」
狐狸跳到窗台上,舔了舔爪子。
「听话。」
狐狸不动。
一人一狐正在对峙间,狐狸突然射向他,对着外面长长「啊呜」了一声。
棠篱面色一敛,「藏起来。」
狐狸跃上房梁。
一柱香后,一架素雅内敛的马车缓缓在院子门前停下。
驾马一人,两仆从,两护卫。
四人低眉颔首,正对院子,微微躬身。
领头的仆从拜道:「棠篱先生在否?」
棠篱心下一松,走出去,交手欲拜,那人连忙上前:「先生不必,折煞了。」心中暗惊:竟是如此年轻俊逸之人。不等棠篱询问,递上一书,「先生阅之则了。」
棠篱已猜出对方身份,信的内容也知道,但他还是打开看了看,合上信,道:「一路有劳了。」
「先生客气,此乃奴本分。」他顿了顿,「先生可需几日……」
「不用。」棠篱道,「东西已收拾好,现在走罢。」
领头仆从心下又是一惊,这倒像他知道王爷要来接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