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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这里。
她开心地跑进去。
她来得太晚,早已过了人流如织的时候,每个馆子门口,都只有一两个守门的龟奴,懒洋洋或坐或倚,等着醉酒的大汉或吵架离家的男人。
但这一晚,男人没等来,等来一个女人。
其素若何,春梅绽雪。
其洁若何,秋菊被霜。
其静若何,松生空谷。
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美人如斯,天下无双。
见者无一不是心跳重重骤停,呆得忘了动作。似仙耶?是仙也!
女子毫无所觉,随意找一人道:「可有解毒药的解药?」
没有回音,龟奴目光直直,竟似呆滞。
她又问了一人:「可有解药?」
那人缓缓吞了一下口水。
女子蹙眉,跑到另一楼前,问:「可有解药?」
其人闭上眼睛,颤声道:「有。」连滚带爬跑回楼上,叫道:「妈妈!妈妈!」
老鸨不耐烦踢了踢,「在呢,慌什么!」
「楼下!楼下有……」他狠狠咽了一口气,「您快下去!」
「楼下有什么?」她边说边扭着屁股下去,「王夫人来捉奸啦?我们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三秒之后,她冲出去拉住女子的手,「姑娘有事请楼上详说!」连拖带拉,将女子拉进楼里,身后,龟奴「啪」地把门关上。
老鸨叫道:「锁了!」她不是怕美人儿跑,是怕其他老鸨过来抢人。
女子乖顺随她上楼。
老鸨一下误会了她的意思。主动来这里的,都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儿。柔弱女子,孤苦无依,唯有贱卖皮囊,才能苟活于世。
老鸨慈祥地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姑娘放心,妈妈绝不是贪图蝇蝇小利之人,也绝不会糟践你的身子。你是可怜人儿,各类苦楚妈妈都知道。你既跟了妈妈,就是妈妈的心肝儿女儿,世上绝没有妈妈坑女儿的道理。你暂且先住下,往后的事往后再细说,至于那些前尘之事,别再想,徒惹伤心,女儿的身子呀,最最重要。」
女子盯着她,对她的话似懂非懂。
老鸨对婢女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婢女低头上前来,拂了拂,「姐姐,我们沐浴去。」
女子后退一步,抓住了老鸨的手。
老鸨眼神一动,笑眯眯握住她的手,挥手让她们下去,轻车熟路地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好好好,姑娘有什么想说的,今晚细细说来,妈妈我洗耳恭听。哎,同是天涯沦落人……」
女子道:「我要解药。」
老鸨一愣。
「刚刚那个人说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