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2/2)
棠篱朝他们做了一个揖,「劳二位费神了。」他看了窗户一眼,道:「外院二位既然已经搜索过,想必是极安全了,这内室——」
「这内室先生若不介意,我二人也愿意帮忙。」真是急不可耐。
教书先生越过他们两个,挡在门口,道:「不用了。内室有锁,窗户太小,若有野兽逃进,窗棂必有血迹抓痕。」他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费心了。」
二人只得离开。
见人走后,教书先生没有进内室,他环顾一周,开始有条不紊收拾残局。
而另一头,两个猎户去而复返,蹲在篱笆墙外观察着。
棠篱正慢条斯理栽扶野花。
一刻钟后,大高个烦躁得骂娘。
矮个子观察了一会儿,说:「可能真是耗子。」
狐狸如果是悄悄逃进去的,现在早已溜走,他们等也无用。之所以等着,是教书先生刚惊怒的反应,曾让矮个子疑心内室藏了什么。
若真是教书先生救了狐狸,打发他们二人走后,常人必定会立马进屋确认狐狸好歹,教书先生却在整理外院。这个表现,不像是内室有东西。
大概,只是寻常的生气吧。猎户放下疑心,朝其他方向找去。
就在猎户离开后一柱香,狐狸从窗户窜出来,直直落到棠篱肩上,生气地「呜」「呜」「呜」了几声。像控诉。
棠篱将它抱进怀里。「好的,我知道。」
狐狸长长「啊呜」一声,生气极了。
「别叫。」棠篱合上它嘴巴,「他们耳朵尖着呢。」
狐狸龇了龇牙。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是那两个人胆敢回来,它就咬断他们的脖子。
野兽生气的时候,不是憨态可人的。即便小白狐平日里仙气十足,龇起牙来,也是残忍凶狠的。
棠篱看着它若有所思。
晚饭过后,狐狸坐在床上悠闲地舔爪子,棠篱看了它一会儿,突然伸手将它推倒。
狐狸没有准备,栽了一个大跟头,肚皮朝上,四仰八叉,一脸懵圈。它偏头瞧着棠篱。
「呜?」
棠篱收回手,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狐狸开始躺着舔爪子。
半晌。
棠篱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它肚皮,狐狸手脚并用,以更快的速度抵住他的手。四只又肉又白的爪子像四个汤圆,圆圆的,毛茸茸的。
「呜?」
棠篱依旧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镇定地捏了捏它的爪子,收回了手。
狐狸盯着他瞧,耳朵不解地动了动,尾巴尖跟着疑惑地勾起来。
它看了一会儿,棠篱一切如常,狐狸咬了咬自己尾巴。
啊,奇怪的人类。
之后狐狸总是机警地盯着他看,连他翻书的手势都警惕起来。棠篱看着它一惊一乍的样子,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