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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血七日,与主契之,同生共死,否则止廿。
情兽契者,众情难食,只契主耳,不可脱也。
情兽之精,可解万毒,五觉甚敏,体能近妖。
天生纹鄢,鄢字殊异,剜之立复,为情兽记。
《情赋·训章》:
吾族若生,宁死勿契。契者乃奴,苟生何惜!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托之于人,如梦浮萍!
人心善变,晏姓极甚,灭我族心,百年不死!
日月山海,天地万阔,争其一方,立我万民!
狐狸看着字一行一行现出,密密麻麻,清楚极了。
可是,它不认识情兽一族文本。
第10章 离开县城
这一晚,狐狸如常等棠篱就寝。等啊等,月上柳梢,棠篱还在作画。
狐狸跳到书案上,对着他轻轻「呜」了一声。棠篱目不斜视,「赶着要,你先睡。」
狐狸懵住。
过了半晌,狐狸再次跳到案上,爪子试探着放到棠篱手臂上,偏头瞧瞧他。
棠篱看它一眼。
爪子「唰」地收回。
又过了半晌,狐狸两只爪子放到棠篱手臂上,尾巴甩了甩。
棠篱笔画一顿。
狐狸飞快瞧他一眼,飞快拱进他怀里,扒着他的手,呜了两声。
棠篱放下笔。
狐狸高兴地「呜呜呜」,尾巴甩啊甩,身子也在怀里拱了又拱,爪子把人扒得紧紧的。快睡觉。快睡觉。
棠篱摸摸它,「好了,睡觉,我再画一会儿。」
狐狸眼睛瞪得溜圆。
又过了一刻钟,狐狸看着人岿然不动,此时早已过了棠篱睡觉的点。
愁。
狐狸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棠篱心无旁骛。
「啪嗒。」架子上书掉了。
「咚。」盒子翻了。
「嘶啦——」衣服坏了。
狐狸瞧瞧他。棠篱视若无睹。
它呜一声,跳过去,坐在画儿上,仰起脖子:「啊——呜——」好像在喊:「睡——觉——啦——」
棠篱揪着它脖子,干净利落提开,眉目严肃:「别闹。」
狐狸气急败坏,一边「啊呜」「啊呜」「啊呜」,一边跳上窗台,气得要离家出走。
爪子才刚刚沾上窗台,身后声音传来:「呆着。」
狐狸身形一顿,瘫下去,瘫成一张狐狸皮。月光洒在它白绒绒的背毛上,毛毛随风轻动,有一点点萧瑟。
时间一点一点逝去。棠篱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
狐狸趴在他身后的柜子上,睡着了。
棠篱瞧了一眼,摸摸它,继续画画。
一柱香后,他再次回头,柜子上空无一狐。
狡诈的小狐狸。
狐狸跑到凝香楼的时候,整个凝香楼乱成一团。老鸨在大堂手忙脚乱,钱老太婆在后院声色俱厉:「一群废物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