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页(2/2)
公交车站附近的人们上车,下车,由远至近,又从近处走到了远边,像影子一样在她面前来来往往,没有一张脸能被她记住。
天色逐渐变暗。
阮语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
她想起来,自己为了学长这事东奔西跑,都没来得及去吃晚饭。
其实也是来得及的。
如果她不急着拿请假条跑出来,她还能趁这十多分钟吃上一顿饭,吃完饭以后再来公交车站,刚刚好就能等到学长。
但她好像就是太着急了。
阮语发了会儿呆,想起梁明瀚说过的那些话。
她低头掏出手机,上网搜了下「神经衰弱」四个字。
网上说,神经衰弱患者容易情绪激动,可能会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就做出剧烈的反应。
容易被激怒,还可能会莫名其妙很伤感。
除此以外,还伴随着睡眠失常,记忆力衰弱的症状。
那和喻程他妈妈做出的事,确实能对上。
她只是因为学长他爸下楼十分钟,给朋友送东西,而没有提前告诉她,就被激怒到要让学长请假回家劝架的程度。
有点可怕。
难怪之前学长要在电话里安抚她的情绪。
但阮语还是无法想像,一个人会因为这么件小事,就拿起玻璃瓶往亲人的身上摔。
如果学长没有伸手去挡,那被砸到的就会是他爸了……
而且还不知道她是往哪个地方砸的。
阮语咽了下口水,努力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低头退出了搜索界面。
*
没过多久,一辆公交车停在站台边,喻程下来了。
阮语刚一擡头,就看见他手臂上缠了一大圈绷带——还刚好是右手。
于是「学长」两个字卡在她喉咙里,半天没出来。
喻程稍顿,垂眸看向了她。
虽然刚才想了很多,觉得她不回信息先斩后奏实在让人生气,觉得她特意请假跑出来看自己是小题大做。
但一见到人,看见她担忧的眼神,责怪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阮语盯着他手上的绷带,低声问:「医生有没有说,你这个手要多久才能恢复啊?」
「差不多半个月。」
「那在这之前你岂不是不能右手写字了?」
「也就这一两天不能。」
说话期间,两人自觉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喻程的眸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前方。
「我还没跟你谈从学校溜出来的事呢。」
一听这话,阮语顿时耷拉下了眼皮,闷闷地说:「我才不想谈,你自己跟空气谈吧。」
喻程偏过头去,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