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页(2/2)
他瞧了瞧四下无人,低声道:「我听说皇上的病并不大要紧,你也别太担心。」
唐南斋心烦意乱:「最好是这样。」
方琼笑道:「就算不是,法子多着呢,未必会想得到冲喜这样的主意。」
唐南斋仍旧阴着脸:「你不知道。当初皇上登基,三年未曾立后。后来先太后病重……」
他放低了声音:「说中宫不可无主,皇上才仓促立了当今的皇后娘娘。」
方琼大概猜到了事情发展,惊叹道:「先例在前,那倒的确难说。皇上若是病势反复,难保哪天乾元殿一道旨意出来,第二天,你便是驸马喽!」
唐南斋只要一想到这样场景,眼前便是一阵阵发黑:「不行!」
「绝对不行!」
他沉着脸自言自语,「我得想想办法。」
方琼见他这般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可怜,只得劝他:「未必就会走到那一步。再说了,尚公主也没那么可怕吧。冬狩你没去,你是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行围那日,皎皎的容色几乎照亮整片猎场。方琼所在的营帐离她不远,清晰地看见阳光下小公主惊人的美貌。
「……你不知道,那之后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亲近公主。对了,公主生辰宴你总在场——」
唐南斋想起生辰宴上看到的那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方琼看他神色,以为他终于想起了小公主是个难得的美人儿,不由调笑道:「怎么,终于心意改变,决定做公主裙下臣了?」
「怎么可能!」唐南斋有种被人戳破心思的恼怒。
他瞪着友人,不自觉擡高声音:「我岂会如此以貌取人?要做我的妻子,容貌家世如何都是次要的,最要紧的是需得性情和缓,有一颗善心。皎然公主,」他冷哼一声,「她横行霸道那么久,知道『善』这个字怎么写吗?」
方琼想了想,也有道理,看着他的眼神就更怜悯。
两人这厢滔滔不绝。
不远处的玉兰树下,皎皎努力拉着要冲出去的虞琬。
不好说话,她只好试图用眼神告诉虞琬,她不在意。
她是真的不在意。反正他们说的是皎然公主的坏话,跟她关系不大,再说,她也并不十分在乎两个陌生人对她的评价。
她忍得了,虞琬忍不了。
唐南斋和方琼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谈论公主?
他们知道什么?公主分明是最最爱憎分明、最最温柔可亲的人!
虞琬出身将门,力气颇大,皎皎拼尽全力还是没拉住。
看着英武的少女怒气冲冲走过去,皎皎忍不住擡起手捂住脸。
她可以不可以现在就转身走掉,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然而那边已经大声吵了起来,她想装听见都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