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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南斋默了默,低下头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懒懒扯开唇,慢慢地点了点头:「嗯,是啊。」
虞琬竖起眉毛:「皎皎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趁早不要肖想了。」
唐南斋便反问:「哦?那小公主能看得上谁?」
虞琬咬了咬牙,发现满帝京的公子,兼论相貌、才学和家世,似乎的确很难找出比唐南斋更出挑的。
她低着头,不甘心地磨了磨牙,忽然灵机一动。
「宁王殿下。」虞琬得意地说,「公主和宁王殿下最为亲密,她以后择婿也肯定是照着这个标准,至少不能比宁王殿下差。」
唐南斋看了她两眼,懒得说她。
亲近的兄长和托付终身的爱侣,怎么能一样。
不过他倒是明白过来一件事。
「所以,小公主是因为宁王殿下离京赈灾一事郁郁寡欢。」俊逸的公子脸上略带思索,慢吞吞道。
虞琬招呼手下人抱住唐南斋挑出来的书:「反正跟你没有关系。」
她说完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唐南斋也不以为意。
只是看着虞琬的背影,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据说工部侍郎沈峤之女曾经和虞琬在宫中大吵一架,最后还是小公主做主让二人重归于好。
工部是太|子一党势力所钟,他与归彻亲厚,曾听归彻闲聊时提起过,她们吵起来是因为宁王。
据说小公主发了好大的火,再也不许沈峤之女进宫。那名为沈依嵘的女子没有办法,只好在归彻外出时堵他,一度传为笑柄。
会因为他被人嘲讽而震怒,也会因为他短暂离去而伤怀。皎然公主如今风评好了许多,在皇城内外存在感也淡了许多,似乎她每次有事传到他耳朵里,都与宁王归衡分不开关系。
唐南斋带着新刊印的词选回了国公府。
在窗下静静读词,看到「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忽地心里一动。
他擡起头,看到春风拂过嫩绿柳枝,心头也像被柳尖儿拂动,有些微微的痒。
能被她维护,被她思念,似乎……
也还不错。
*
虞琬离开朱雀大道,很快将偶遇唐南斋这一节丢去了脑后。
到了西延门,她照常窝在软轿里翻看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