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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事。」葛长廷身为陆颂爱徒,现在俨然已是宁王一脉的得力干将:「储位一事,圣心似乎悬而未决。师傅的意思是,夜长梦多,不如他向父皇进言,尽快将此事定下来。」
归衡摇头。「现在还不行。」
乍然出了这样大的事,恒帝又在病中,只会更执意要将权势都握在自己手心。储位既然不能空悬,那么放在归衍头上反而更让他放心。
反正朝廷内外心里都清楚,他就算在东宫再住十年,也绝不可能有入主乾元殿的一日了。
「比起令父皇废太子,眼下还有件更为要紧之事。」归衡低声道,「温家势大,要彻底剪除也非一夕之功,桓州玢州等近京州府还有温氏人在。我们得尽快掌控京畿十三营的兵力,免得出现最坏的情况,为人掣肘。」
葛长廷面容肃穆起来,应了声是:「十三营的总兵和参将中,过半曾是师傅门徒,我这便去跟他们通个气儿。」
葛长廷走后,归衡向后一靠,闭着眼睛,在椅中仰了许久。
片刻,他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站起身来。
刚打开梢间的门,便传来喵嗷嗷嗷一长串猫叫,雪白的猫咪闪电般窜出来,尖指甲勾住他松绿衣袍,三下两下攀到他肩上,亲热地蹭着他耳侧。
归衡一直紧绷着的清肃面容,是到这一刻才完全放松。他并起两指,沿着小猫脑门到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
方才小猫朝他狂奔而来的模样,让他不期然想到前往西山时,被太阳晒得发白的石阶上,提起裙摆朝他奔跑而来的少女。
「平平高不高兴?」少年声音清沉,隐隐含着某种令人战栗的狂热,「阿娘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如同耳语,「阿爹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
正如葛长廷所料,京畿十三营的将领,泰半投入归衡阵营。
这日,乾元殿传召,京北地动,开国帝后的皇陵出现了小规模的坍塌,重修之前,需先行祭祀。恒帝的身体自然无法支撑他出京,最该行此职责的太子又还在被圈禁,恒帝命归衡代他前往祭祀。
归衡领命而去。
他这边动身的消息传来,乾元殿中,立刻便有人领兵出发。
恒帝脸色惨白,眼晕青黑,唯有发号施令时的目光依稀可见一代雄主气象。
「四殿下,您可想好。」黎公公伺候恒帝歇下,留了人手伺候,自去殿外低声道,「再出现上次太子那样的事……」
归彻看着远方,微微一笑:「黎公公,您放心。我只是为了父皇着想,并没有安着太子那样的心。柔嘉贵妃存心祸乱天家血脉,自然不能容她,至于皎皎……」
他垂下长睫,轻声叹息,「她毕竟做了我十几年的妹妹,等将她捉拿回来,我便是拼着父皇不悦,也要劝一劝他,饶皎皎一命。」
那个清晨发生了什么其实很好猜呀,只有一种玩法是需要整个人都进到裙子下面的。是最温柔又很安全的那一种。毕竟现在的局势,还不适合真的发生什么。有关皎皎的事情,衡哥都会谨慎克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