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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睡熟，无意识地嘤咛一声，两手抱紧他的手臂，胸前挂着的杏花在他身上蹭掉好些。归衡端坐着，一动不敢动，莫名其妙被淋了场杏花雨。

小公主紧紧抱着他，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是比杏花更迷人的香气。

他喉头一动，艰难地闭了闭眼。

半晌，到底忍不住，低头在她柔腻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小磨人精。」

*

期间芦玉楼来人问了一趟，归衡无声地示意他们继续包场，又要了新茶。

夕阳西下。

暮色流入窗边，洒下金红一片。归衡擡手替皎皎挡住光，小公主睡得无知无觉。

皎皎一口气睡到夜色渐沉，才揉揉眼睛。

归衡将茶杯递到她唇边。

皎皎闭着眼睛，就着归衡的手喝完，又抱住他手臂。

归衡擡着她下巴，不许人再坠下去：「皎皎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

小公主睁开眼睛，长睫轻眨，含糊重复。

归衡点头，一眨不眨看着她。

皎皎与面前深黑的眼眸对视，模糊的视线里捕捉到一抹深紫：「你……」

她伸出手，归衡没有动，任她轻轻抚上自己眼睑。

黑白分明的圆眼睛，视线朦胧，看人还带着重影。

却足够皎皎下结论：「你真好看。」

归衡看着她，声音里带上一点笑意：「谢谢皎皎。」

「没有了么？」皎皎歪着头瞧他。

归衡福至心灵，补上一句：「皎皎也好看。」

小公主这才满意，点点头道：「走罢。」

归衡松了口气，扶着她站起。

本以为睡一觉便会好些，瞧这模样，显然是还未醒。

无论如何，先将人带回宫吧。

然而两人刚站起，皎皎又拽着他不放：「太阳！」

夜幕已落，哪里来的太阳？

归衡顺着她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深蓝夜空中，一轮硕大的银盘正洒下万千清光。

皎皎扑到窗前，擡起头盯着月亮不错眼地瞧。

月光洒在她眼睛里，那双圆圆的眼睛如清凌湖水，清澈而明亮。

她叫皎皎，果真皎洁如月光。

归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低声道：「皎皎想看太阳？」

皎皎立刻点头。

「好。」归衡低下头，笑了一声。「哥哥带你去。」

他一手揽着她纤薄肩膀，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窗边。

夜风清凉而柔和地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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