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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溪觉得天道是孤独太久，临死前找人好好倾吐一番。

不过——最高级最根本的意念？

是什么？

她想了想，用潜意识来代替，天道便是意识。

「那——那最高级的意念呢？还有，天饬呢？」

天道沉默：「都要不复存在。」

潜意识通知意识和行为，玩完儿，一起玩完儿。

跟他们的身体共存亡。

夜溪默了默：「不能再商量商量？」

天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有生就有死，我存在够久了，跟不上形势了，该有新天道出来接过担子，我也该歇一歇了。」

这一歇，就什么都没有了。

夜溪：「我还真舍不得你，天道里头，除了我家小仓禹，我也就能和你心平气和说几句。」

天道：「嗯，天道之将死，其言也善。」

夜溪：感觉你偷看了我的数据包呢。

不再说话，各想各的心事，夜溪目光从压着兄弟打的末日身上慢慢游移，渐渐落在器灵们身上，发呆，良久，一点光从脑海中亮起，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清晰，噗通一下冒了出来，亮闪闪。

夜溪眼睛贼亮，沟通天道：「你说你要死，到处送造化。」

天道不由谨慎，总觉得前头有个坑。

「嗯——那个，得看我完成任务还有多少余力了。」

夜溪撇嘴：「你看你，没意思了吧，连噬主的暗族你都给机会，怎么就不能帮我个小小——小忙了。」

天道更谨慎了：「你先说。」

夜溪：「你知道我手里有几颗界心吧。」

这个天道当然知道，挖界心一事进行的轰轰烈烈，他假装不知道都不行。

「我拿着不用浪费了，」夜溪双眉一挑，嘿嘿一笑，明晃晃的算计：「不如，咱俩合伙创个世呗。」

天道：「」好久没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天道：「我太老了。」

夜溪：「所以给你个新生的机会。你知道我是谁？」

天道：我太知道你是谁了。

夜溪：「我可是堂堂阴冥太子爷。」

天道：哦，好了不起哦。

夜溪：「太子爷送你一场轮回你收不收？」

「我太老。」

「老鬼转世成婴儿哪个会说自己老？」夜溪道：「算你帮我，不然界心跟着我太浪费。你清楚的，这些界心是自愿跟着我的，也即是说，它们只认我。我呢，你清楚我的来历。假如我走了，界心跟着我走？你不心疼？」

天道：「它们是你的了，当然随你走。」

「」

夜溪：「帮我不行吗？我为神界做的贡献不少吧？值当你帮我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