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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的热浪退去,夜溪才发现,竹子手指捏着的是自己的指甲——没了长剑不愿放弃攻击机会的她想也没想长出尺长的指甲做利剑了。
「那个,打得太快一时昏了头。」夜溪有些尴尬。
竹子却道:「真正的剑师不会拘泥于剑的形式,招式,剑养在心,又散于心,任何事物都可以为剑,一花一叶一水滴,指甲,自然也可以。」
夜溪讪讪一笑:「那我岂不是练的挠法?」
竹子笑笑:「只要你用着合适顺心,都是你的办法。」
夜溪一愣,我的——办法?
竹子再次道:「不要自己为自己画地为牢。」
夜溪沉思着一边领悟去了。
竹子坐回竹椅,品着小酒,不说别的,他对夜溪那里的酒都非常满意。
领悟过后的夜溪打起来,更加的…没下限了。
好多招式旁观六人都看不下去,若这是自家弟子,早出言呵斥了,剑是君子,怎的被她使得…不是人呢?
夜溪确实越来越自得,君子什么的,她不是人,走的什么君子道?怎么有用怎么来,怎么随心怎么来,看得六人瞠目,竹子却是频频点头。
「规矩,规则,到了某个层级你会发现,不过是用来束缚弱者,而强者,可粉碎一切。」竹子动作一停,竹枝收回,加重语气:「但,怀有一颗包容悲悯的心,也是成为强者的必要条件。」
夜溪一愣,狼狈的趴在地上擡着头,竹屋上方亮如天堂,竹屋里便是人间,竹子站在人间青色衣角微微拂动,仿佛从天堂而来。
包容,悲悯,所以这是他自困此地的原因?
喃喃出声:「你很强,你真的离不开吗?」
强到无归都生出惧意的地步,他真的离不开?要知道,无归连界心都能毁,他就破不开一个结界?
竹子一笑:「再强的人也有弱点,我能轻而易举杀死你,但这阵我却出不去。」
夜溪一噎,请不要拿本王跟随随便便的什么东西比!
吞天:「或者,他是被因果束缚了,也是他的劫难。」
接着火宝长长啊了一声:「我们是不是又搅合进什么事情里了?」
话说,他家夜溪是破天命拆劫难的小能手,看看天命人,看看鲛族,不定眼前这个也是呢。
无归眼珠一转:「若真的助他完成了什么,记得跟他要人情。」
这个竹子精的人情,他稀罕。
夜溪:「不要这么势力嘛,放心,妥妥的。」
三只撇嘴。
一轮小酒喝完,竹子又站起来,拿起了竹枝:「你的剑意很快就形成了,加紧训练。」
夜溪已经上了瘾,完全没了排斥反而期待着能打败竹子的那一天,至少,也得是个平手。
一日一日的过去,外头强光不散,气氛愈加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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