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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鸿蹙眉,轻声问:「怎么了?」
何挽:「我……我怕是演不好的。」
她虽已成亲一年,却仍是完璧之身。大婚前夕她病疾缠身,教习姑姑也未曾仔细教导她洞房时的规矩,她甚么都不懂,又如何演出圆房时的戏呢?
闻言,李佑鸿点头,道:「我知道王妃的意思。」
「……我自有安排,王妃无须担忧。」
何挽垂头,两人静默无言片刻。忽地,李佑鸿伸出一只手,抚摸过何挽的耳阔。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话的内容却让人脸热,「王妃,你耳朵红了。」
何挽:「!!!」
李佑鸿在她面前装疯卖傻时,做过比这亲密得多的举动,却从未让何挽如此惊慌失措过。
因着那疯癫放肆的雀奴并非何挽心上的少年郎,教她心动的,从始至终都是这清高、稍稍矜贵的慎王李佑鸿。
他的指侧扫过,力道轻得羽毛一样,却激得何挽慌忙躲过,紧张地睫毛直颤,出言便是赶人,「王爷还不走吗?」
李佑鸿:「我不能走。」
何挽:「……」
是了。他是不能走的。
她方才为了吓走黄太医,开口说了「秦郎」,李佑鸿不与他吵闹一番,怎能离去呢?那样岂不是戏做得不足了?
只是……这场戏要如何收场,何挽并不知晓。
李佑鸿只站在床幔里面,擡起手,理正了自己的发冠,「我方才让元士把府里的丫鬟小厮叫回来,等他们到了,你知道要如何做吗?」
何挽蹙眉,叹了口气,「我不知。」
李佑鸿一本正经,道:「哄我。」
李佑鸿说得云淡风轻,却是臊到何挽了,她惊地擡头,满眼的不可置信,「什么?!」
李佑鸿以为她没有听清楚,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一字一顿,「哄、我。」
他的语气甚至是无辜的,「你需得把发怒的我哄好了,不然我俩要如何收场呢?」
何挽看着李佑鸿一脸理所当然,一时不知如何回话,看着李佑鸿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求助的意味。
「……你可知故太子妃每每惹了故太子不快,都是怎么哄好他的吗?」李佑鸿往前迈了一步,正正地挡在了何挽身前。
何挽:「怎、怎么哄?」
李佑鸿蹙眉,似乎是在暗想「孺子不可教」,淡淡道:「撒娇。」
他单膝而跪,对上何挽那双躲闪的眼睛,「你一个姑娘家,还要我来教你如何撒娇么?嗯?」
何挽:「我、我……」
她本就是极矜持的女子,与娇媚的故太子妃本就大相迳庭,如何能学得故太子妃那娇媚中的娇媚技艺——撒娇呢?
李佑鸿估摸着元士也快带着人回来了,便也不多言语,拉过何挽的衣袖,冷白的手指微微晃起,与何挽手腕上的肌肤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