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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师兄到底也是从小照顾自己,算是自己的半个父亲。
......
完颜慢慢地睁开眼睛。
也不知道,离开清乱会,远离权利纷争的师兄,现如今有没有他自己想像的那么快乐。
而被完颜惦记着的「师兄」此时正坐在颠簸的马车之中。
经过月余的奔波,从南疆赶到京城的马车上布满了风尘的痕迹,年迈的谷太清坐在中间的座椅上,紧紧靠着软枕,面色苍白,不停地咳嗽着。
外面赶马的是个身形健硕的男人,他的五官偏清秀,不过皮肤黝黑,左侧脸上还有一道很长的疤痕,神态举止也丝毫没有儒雅之气,倒显得极为粗犷。他布满老茧的手勒住缰绳,露齿肌肉上满是刀疤的手臂,骏马一声长啸,渐渐停了下来。
若幼年不逢家道中落,他该是个风流俊美的京中纨绔,或是温润从容的俏书生。
带着温远洲的师父,如今退出清乱会的谷太清回京的、风尘仆仆的男人,正是何挽的兄长,何庚。
骠骑将军,不负慎王所托,功成圆满。
何庚撩开马车帘,看向车中的老头,道:「谷师傅,还受的了吗?」
谷太清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嘴唇有些颤抖,「受的了,受的了。求佛之路,一刻也不能耽搁,将军,快走罢。」
何庚却是蹙眉,「啧」了一声,「你可别再吐我车里啊!」
「......」谷太清道:「这车明明不是将军的。」
为了离开南蛮,到大康护国寺拜访高僧,马和车都是谷太清准备。
何庚挑眉瞪眼,「你总是说这车是你的,吐了,却又要我来收拾的。」
「自己的东西不知道爱护着点儿。」
他很是不满地瞪了谷太清一眼,将车帘放下,转身继续驾马。
只听得又是一声长啸,马车开始飞奔起来,谷太清紧紧扶住座椅,才堪堪没有摔下去。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谷太清转动着佛珠,嘴中念叨着,「好事多磨,只要能见到大康高僧,这点磨难都不算甚么......呕......」
何庚驾得飞快,方才已经入了国都境内的马车,很快就到了护国寺门前。
护国寺为皇族所用,平时人很少,门口冷清得很,只有两个小和尚守门。
何庚潇洒地跳下马,朝小和尚招了招手,问:「道玄大师在吗?」
小和尚一怔,点了点头。
「教他出来见我。」何庚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信物,递了过去,「麻烦你给他看这个,他自会出来迎接。」
小和尚擡眸,看了看骠骑将军,欲言又止。
何庚疑惑眨眼,道:「怎么不去呢?」
另一个小和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片刻,噗嗤笑了一声,对自己的同伴道:「人家要你走一趟,你就走一趟罢。」
待那拿着信物的小和尚离开,何庚饶有兴致地看向留在原地的那个,问:「你方才笑甚么?」
小和尚:「我笑施主太过自信,我们住持名声大,每日拿着信物来拜访的不计其数,不过从来没有能让我们住持出来迎接的。」
「就算是长公主派人来请,那也得人亲自到他禅房门前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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