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页(2/2)
郑县令一整面容:「这是…去临县?」
许大人点头,并未说话。
郑县令严肃着脸,微微弯腰,将他送了出去。
一直到人看不见,小厮过来张望:「公子,许大人这就走了?我才去厨下吩咐整治酒席呢。」
郑县令顿时跳脚:「当你家公子钱多呢?赶紧让人停下,不然你自己掏腰包补上。」
「啊?啊,我这就去。」
小厮跑后,郑县令喃喃自语:「我可真是个好人。」
茴县县衙公布了发放粮种的日期张贴各处城门布告栏,届时下头各村的村长里长带着人丁册子和田亩册子,一个挨一个的来领便是。
现在不敢发,也是怕有人家挨不住饿,拿粮种充饥。郑县令数着手指头盘算手里的银子和粮食,开始灾后重建,该发粮的发粮,该建屋的建屋。
第二天,从临近几个县传来消息。哄擡粮价的粮商被带着圣命的巡抚大人当场治了罪。罪行轻些的,不过是挨打罚银了事,擡价擡得高的,却是当场杀头,家产充公。一擡擡真金白银珠宝首饰擡出来,晃花了人眼。只是利益当头,没几个胆小的粮商能顶得住诱惑,十个粮商被砍了八个,年前狠捞一场全成了空。
郑县令气得在书房砸桌子,既然有充公,就不能给茴县多些银子?臭老头,就给我扯后腿。
跟粮商勾结的官员也砍了好几个,家人也跟着倒了霉,被发卖。还有的降职的降职,贬官的贬官,压赴边境的压赴边境。
肃清整治席卷整个琅州,朝廷动作挺大。不怪皇帝生气。大军对战蛮国大胜,军民同乐百官相庆,他年节又得了个小皇子,事事顺利,觉得自己一代明君上天眷顾,没乐几天,就被人啪啪打脸。
琅州知府老家出了事,正巧大雪前急匆匆上了折子赶回去。偏朝廷自古有官员不得原籍任职的规定。那知府老家还是偏东南,离得那个远。跟副手交待交待,带着老婆孩子回家看病重老娘了。
谁能想到老天偏赶着他离开后接连落了大雪?
那副手见老大走了,那个开心,没人管束压制,野心贪欲昂热擡头了。天降大雪,没等他决定要不要上报朝廷求助示警,大粮商找上门来了。怎么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一起干笔大的。你只帮着瞒着上头,到时银子分你一半。
一动心,便是万劫不复。
最先被砍头的便是那副手,家人也都冲做官奴。
皇帝恨,自己又被某讨厌老头鄙夷了一回,不但把下年的科举主考官的任命输了出去,更主要的是丢人!尤其还得感激他去户部通信,不然朝廷哪能那么及时那么有效的救援?
姓郑小子也不是个好的,你是皇帝的下属,别说你没法子给皇帝递密折,白瞎了以前赏你的好东西。